“原来,榜眼是主考官的儿子,主考官读出了儿子的文字,为了激励他,给了他第二名。哪知道,他竟怀恨在心,委派官府的人抓捕了高中状元的人。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状元郎在狱中一夜不寐,面对墙壁呆坐。年轻的他一夜间白了头。可是,谁也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晨行刑前,他竟突然人间蒸发,从牢房里消失了。”
“哦,那他真可怜。”朱翊钧皱眉道,“明皇把天下治理成这种样子,还说什么天下太平,真是大大的罪过。”
“这个书生就是我。从前叫方天晓,如今叫通天判官,或者……”他脸上突然绽放出凄凄的笑容,几分伤心失意在眼角眉梢写满。
“我知道。”朱翊钧轻声道,“方世兄,外物不可必,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失为一种福分。”
他从床上爬下来,深深作揖道:“方世兄,幸会幸会。我能在这异乡碰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通天判官方天晓摇头笑道:“哪里,哪里。不要说小生一介竖儒,粗陋浅薄;纵使小生满腹经纶,经天纬地,也不足为奇。更何况,你只是钦服我的茶,也不算得是见到我。”
他言语中已经浸透了苦涩。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儒雅的笑容,道:
“不必管我是谁,只要阁下快些养好伤,不要落下后遗症。敢问阁下台甫怎么称?”
朱翊钧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了孙海“毕公子”的称呼。
“我?哈哈……”他把两手背到背后,缓缓走到窗口,“在下毕一目,一介腐儒酸丁,并庭叶外修门人而已。毕是‘鸳鸯于飞,毕之罗之’,一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目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