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不忍看爱徒受罚,也在他身边跪下:“太后娘娘,您不要责罚陛下了,对他管教不严,是老朽失职,太后娘娘只要惩罚老朽……”
“申爱卿,我大明朝讲求礼节,讲究尊卑有序。哀家希望您不要忘了。”
孝定这句尖刻的话语,吓得申时行连连叩头。
“太后娘娘,”朱翊钧长跪不起,前额贴着冰冷的地面,“请您宽恕孤的冒昧,自此之后,我一定为大明江山鞠躬尽瘁,再也不踏出这紫禁城半步!”
申时行听了爱徒的话,两行老泪“扑簌簌”倒淌到眉棱。以天下绝景之广博,哪里有做皇帝的愿意一辈子待在宫里的道理?
孝定却置之不理,径自走出门去。和她一起来的那名侍卫,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戴着圆框墨镜,手拿一根粗木棒,似乎是一位盲人。
盲人侍卫笑道:“陛下,你身上有非常强大的修气。你是不是背着太后娘娘修行仙术了?”
“怎么可能,你……”朱翊钧大惑不解,忽然间认出了此人,“你是大内三魔剑的传人,花唐?”
朱翊钧已经隐隐猜到,此人是名列“大内三魔剑”第三位的花残玉的儿子花唐,而那柄粗木拐杖想必就是三魔剑之一的“滞光弥相”了。
他话音未落,盲人侍卫已一杖戳来。朱翊钧闪身躲过,只听那盲侍卫花唐道:“陛下你不必遮掩。在下虽然看不见,但是鼻子可灵得很。”
花唐又是一杖斜劈而下。他翻身躲过,把申时行搀扶到一旁。
看到这一幕,花唐轻蔑地一笑,身形陡然腾飞,凌空一杖刺来。
朱翊钧轻弹手指,贴身侍卫立时出现,一剑挡下滞光弥相的这一击。
那剑士名叫萧剑心,他的父亲正是大内三魔剑第二位的萧深声,掌中一柄“寒闻落华”神出鬼没,蜚声天下。
如今萧深声、花残玉皆已犯罪伏诛、曝尸荒野,这一场对决正是两人子嗣的激战。锐不可当寒闻落华对上势大力沉的滞光弥相,若不是在此刻的情形下,想必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可是花唐毕竟在兵器上占优,棍法又神出鬼没,萧剑心很快便落了下风。花唐抓住机会,一棍扫向萧剑心双腿,忽然变招,棍尖戳在萧剑心膝盖。
一朵血花在萧剑心膝头绽放。他单膝跪倒在地,寒闻落华脱手。花唐把木杖高举在头顶,预备重重击来。
此时萧剑心心中无数念头划过。他明白自己可能要死了。朱翊钧本来虽不是很喜欢他,看到他拼死护主,也颇为感动。也许,像这样真心忠于自己的人并不是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