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心横过那柄“寒闻落华”,面容沉毅,又有些无奈。
朱翊钧想要提醒他,却又碍于出面,只有在心中痛心疾首地呐喊:那柄剑……是假的啊!
段熔的掌风和寒闻落华的剑气交织着,两人激斗在一起。朱翊钧看出,段熔所使用的不是大内传统武功,而是仙家拳法。
不多时胜负已分,萧剑心一剑劈下,段熔竟将双掌一合,夹住了寒闻落华的剑锋。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段熔狂笑道,“这青龙堂主,我段某可坐稳了!”
他左手仍贴着剑锋,右手挪开,不及萧剑心反应,已是一掌劈去,竟劈断了剑锋。
萧剑心怔怔地僵立,手中断剑掉落在地。段熔伸出右手,下一次掌劈已击来。
“小心!”
朱翊钧飞身跃来,滞光弥相消弭了掌力的大部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对段熔说一句斥责的话,段熔却已在天灵盖遭到重击,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他惊异地抬起头,竟看到郑锦瑶的笑靥,和一只沾满淋漓鲜血的手。
“锦……”
他激动万分,套上镜架,把滞光弥相收入袖中,无数叙旧的话语即将如连珠炮般打出,郑锦瑶却只是微笑着轻声回答:
“你……可否愿意把殒仙戒给我呢?”
朱翊钧怔怔望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难道,这就是她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吗?他心里的空虚失望,不要提有多少分了。
“锦……抱歉,那殒仙戒已遗失了,不知是被谁取去。”
“既然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
郑锦瑶冷笑着,一股掌力推出,修气四溢。那股掌力扑面而来,竟绕过朱翊钧,向萧剑心席卷而去。
萧剑心此时兀自低着头,两手抓着断剑发呆。对于袭来的危险,他竟浑然不觉。自记事起就奉若神明的魔剑,攻无不克的魔之灵魂,居然被这年轻女子轻而易举地一掌打断,这让他如何从惊愕之余走出来呢?
掌力袭来,萧剑心竟不闪避,被击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淌出。
“剑心!”朱翊钧搀着他坐起,来不及多一句慰问,郑锦瑶双掌再次拍来,掌风混杂着段熔的鲜血一同袭来。
朱翊钧不及多想,只有抽下滞光弥相的镜架,用长不盈两寸的剑刃挡回掌力。
“锦,锦!”想起初次相遇的深笃情谊,以至于微微萌发的悸动,一阵酸楚涌上朱翊钧的心头,“你究竟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杀手?”
“这你须要知道吗?”郑锦瑶满不在乎,道,“体恤宽仁为庶人!”
体恤宽仁为庶人。体恤宽仁为庶人。体恤宽仁为庶人。
“朱翊钧,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去老老实实做天子吧!蠢得像老瞎子一样,难怪要用瞎子的法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