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想起宗主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心想:算了,算了,念你还小,就当你是东厂的人,把你带走吧。
她取下手上的扳指,对准小太监发动仙术。一道幽蓝的光辉闪过,小太监被收入扳指中的异域空间。那扳指是宗派里的法宝,通常用于保护伤者,她很少使用。可她不知道,那小太监孙海正是西厂的人。
玉罗刹戴上扳指,继续四处游走,寻找灵脉的拥有者。可是,她竟突然感受不到灵脉的气息了。
文华殿内,申时行正要走出去,忽然听见一声惨呼。那是孙海的声音。朱翊钧连忙跑去查看。宫殿外,孙海躺在地上,眼眶中鲜血淋漓,双眼竟已被挖去了。
“阿海!”朱翊钧抱起他,“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孙海颤声呻吟:“陛下,我没有完成任务……”
“不,没关系。”朱翊钧眼含热泪,把他扶了起来。
“陛下……”
“阿钧,小心!”
孙海话音未落,申时行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推开了朱翊钧。孙海竟用无形的手法,从袖中掏出一柄泛着黄铜色光泽的剑,贯穿了申时行的胸膛!
朱翊钧突遭此变,猝不及防。他抱住倒下来的申时行,再抬头时,“孙海”已然变成了一个纤长的中年男人。
“你是……大内第一高手,郁龙庭!”朱翊钧认出了来人,“你为何要杀我?”
郁龙庭不答话,又是一剑刺来。朱翊钧来不及躲闪,怒目注视着黄铜色的剑锋,等待着死亡。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魅影掠过,郁龙庭的手腕忽然被一只纤纤玉手抓住,锋刃停在朱翊钧面前几寸远。
郁龙庭见到一个妙龄女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微微一怔。正待挣脱,却完全无能为力。女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向他打来。他躲避不开,被结结实实地打中,化成一道白烟消散了。
宝剑还不曾坠地,已被女人抓住。“想不到魔剑‘渡冥飞泉’在这里,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唉,只可惜让那长子跑了。”
她轻声叹息着,把宝剑收入袖中。那么长的宝剑,竟然在她袖中消失不见了。
“多谢相救!”朱翊钧向白衣少女作揖,“只是……能否烦劳您救救孤的老师?”
“孤?”女人一皱眉,“真想不到,灵脉竟然是皇帝小子的。”
“您想要灵脉吗?给你便是了。只请您救救我的老师!”朱翊钧毕恭毕敬,全然没有一国之君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