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不错,但你为人臣,不能进谏主君,也不能尽忠职守,事后还帮着宇文化及出谋划策,这总没人逼你吧。”
封伦叹了口气,神色变得落寞起来:“陛下啊,草民不是没有进谏过杨广,只是他一意孤行,根本不听,一味苦谏的人,多半是掉了脑袋,有君如此,为臣子者又能如何?”
“最后宇文化及谋反的时候,草民也是给他们胁迫了参与的,就跟跟着他们的文武百官一样,并不是只有草民一个人如此。事后所有的隋朝文武官员,不都是跟着叛军北上吗,难道他们也都是不忠不义之人吗?”
李渊勾了勾嘴角,叹了口气:“君王无道,臣子中自然难有忠臣。但是封伦你受了隋朝的大恩,哪怕在江都宫变时你能袖手旁观,也不至于这样臭名昭着,朕想用你,但奈何朝野的舆情汹汹,不能忽视啊。”
封伦微微一笑:“陛下,您朝中的这些大臣们,难道就是大隋的忠臣了吗?裴寂,刘文静,当初是连哄带骗地让您起兵,而跟随您晋阳起兵的这些人,也都可以说是隋朝的叛臣,并不比微臣好到哪里去吧。”
李渊的脸色一变,沉声道:“大胆,你是不是想说,朕也是隋朝叛臣,跟你封伦一样?”
封伦摇了摇头:“草民不敢,陛下是天选之人,就是要您来终结这个乱世,为天下子民谋福利的,杨广失德,隋祚已移,这改朝换代,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如果只是拘泥于愚忠,那现在天下还应该是秦朝,隋杨氏自己的政权,不也是从别人手上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