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虔通叹了口气:“行了。司马,知道你心里有气,我还不是一样么?本来咱们在骁果里呆的好好的,却给宇文述抓了差,最后他没事,咱们倒是给踢到这左武卫来了。你说,咱这次远赴辽东,不就是想立个功,以后好回骁果嘛。现在这些事情,忍忍也就算了,反正这些兵也不是咱们的兄弟,人各有命吧。”
司马德堪骂骂咧咧地起了身:“打仗时不还得靠这些兵拼命,都累成这副熊样了,还打个毛的仗,你说这会儿要是碰到高句丽军,还能打吗?”
一声急促的锣声响起,远远地传了过来,紧接着,队中有人也跟着打起了锣,传向了更前方,黑夜之中,响成了一片。
司马德堪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好了,不管怎么说,总得上路啦,老裴,这从鸭绿水到平壤的路还没一半,粮食却差不多给当兵的吃光扔光了,以后兄弟们怎么办,啃泥么?”
裴虔通笑着上了马:“反正这是宇文大帅和于大将军他们操心的事情,咱们只要听命行事就行啦。走,咱们边骑边聊。”
随着二人和几十个护卫的马蹄声渐行渐远,那些在大道两边休息的隋军,不情愿地起了身,在各自队正与旅帅们的催促和拳打脚踢下,重新背上了小山一样的负载,再度前行,黑暗的树林里,半人高的草丛中,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这长长的隋军队列,其中一人乃是杨万春,另一人,方面大耳,及胸长髯,可不正是乙支文德?
杨万春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对卢,隋军看起来已经粮尽,至少他们随身的米粮都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带着弟兄们,去袭击他们从鸭绿水到这里的粮道,只要断了他们后面的补给,那这几十万隋军,一定会不战而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