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强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绕着圆桌踱起步来:“如果三位当时把安兴贵全族斩尽杀绝,或者说至少能断了他在西域的根基,让他无钱无势向我们复仇,这也就罢了,可是三位打蛇不死,只把他驱逐出境,结果他在西域现在成了有力商人,控制了相当一部分的丝路贸易,如果让他这样下去掌握了整个西域的贸易,到时候他就不用派刺客来刺杀我们了,直接把丝路一断,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王华强说到这里时,正好走到了曹珍的身后,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曹珍的肩头,微微一笑:“曹行首,你说是不是呢?”
曹珍不屑地“哼”了一声,也不理会王华强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嗡声道:“他敢!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断丝路贸易,没了这丝路,就算他能独霸西域的商贸,也早晚要坐吃山空。”
王华强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坐吃山空是他的事,我只说我们,如果安兴贵到时候真这么做了,那我们这些姑臧商人,又能吃几年?”
李范冷冷地回道:“王行首,你这个担心有点多余了吧,安兴贵虽然贪婪,但他绝对不是傻子,西域各国,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产出,收入一大半就是靠了丝路的运输,不要说他一个商人,就是西突厥的可汗,还有西域各国的国王,都不敢说断了丝路,凭他安兴贵就想隔断丝路?哼,那是做梦。”
王华强摇了摇头,继续边走边说:“安兴贵当然是没有这个本事,但他可以挑唆,现在西突厥和东-突厥势成水火,所以这丝路除了经过这姑臧,直入中原,没有别的路径,可大家想想,要是两个突厥的关系缓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