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不管是真的巧还是假的巧,既然有人带路,那便正好。
“那走吧。”
青年高兴不已,对着身后一挥手,立刻追着紫堇跑了。
紫堇不用吃不用喝,方向明确便能直接赶路,两人很快就出了城。
没走二里地,看到几个平民在路边焚烧纸钱,再走近一些,才看到他们焚烧的纸堆前,还有个很小的石头盖起来的“庙”,大小大概能容纳一个猫的身量。
而紫堇,越走进那,越觉得有灵气在指尖浮动,就好像身上的灵力都活了一些。
“这是?”紫堇问。
青年忙解释:“这是农户在祭拜鬼仙。”
“鬼仙?”
青年说:“是,一个叫花丫的鬼仙,仙人在方外修炼想必不知前几年人间发生的事情。几年前,琅琊世家崔氏被一个恶鬼纠缠,幸得天衍宗弟子前来除晦。谁知那位弟子来了以后却说花丫并非恶鬼,乃是有大冤屈无法转世。在这位宗门弟子和花丫的推动下,本朝土地律法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变革,从那之后,天下土地按照人口重新丈量,农户人家变得人人有地。为了感谢这位叫花丫的鬼仙,每到秋收春种之时,各地百姓都会来鬼仙庙给花丫鬼仙烧纸钱,祈求风调雨顺。”
紫堇听着脸色有些微妙,想不到短短几年,花丫也有了天下农人的祭拜,也不知道那个姑娘,如今修炼得如何了?
刚想完,她又看到小庙屋顶形成的阴影里果然立着人像,但却是两人……
“这两个人像……”
青年:“一位是花丫鬼仙,一位便是那天衍宗弟子,只是传言传遍天下早有许多版本,很多地方的人们不知那位弟子是男是女,什么容貌,便和花丫一样,立成了女相,有些地方这两年还形成了一个风俗,每年六月六拜花神,花神便是这两位仙人。”
紫堇:……
那不就是我自己?
“你们人间拜神,不分人鬼仙,一律都当做神仙拜吗?”
青年听了一愣,恍然道:“也是哦,花丫是鬼,这位弟子是修士,姑娘也是修士,庙宇里则还有很多神佛仙,被姑娘一提,我才想到的确是这样,咱们百姓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救苦救难的便是神仙,烧纸钱经书,点香点灯,日日祭拜祷告,虔诚又感激。”
说到这,青年自己也多了无限感慨。
救苦救难的便是神仙……
小庙前纸钱燃烧的火焰不停跳跃着,照亮了里头两个慈眉善目的女石像。
紫堇站在那许久,直到农户们纷纷离开,她走上前蹲下身,看着里头的花丫和自己。
青年以为她羡慕那修士,忙走过来说:“姑娘也有自己的香火,而且还是金身呢!”
紫堇倏然回头:“什么?”
青年一见她惊讶,越发卖弄,兴致勃勃地给她说起南启县那第一座金身,以及后来皇帝陛下亲自下旨为她铸造请进京城道观的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