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从外面回来,经过这里看到蔡总过来打个招呼,你这是——”
蔡远凡走下台阶过去和他寒暄:“邻居都说这房子不对劲,我就请两个高人过来看看,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就尽早处理,免得影响大家的生活。”
男人理解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蔡远凡:“远洋公司陈深,我家在这条路最里头那幢。”
蔡远凡双手接过收下,也递了一张名片给他:“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深四十多岁,面相十分和蔼,听到蔡远凡的话立刻表示不必如此:“蔡总也是无妄之灾,好端端的,谁知道这些孩子竟然这么胆大,私闯民宅欺凌同学,我儿子之前还老和赵家那孩子玩,幸好他胆子小,没跟着一起做坏事。”
蔡远凡心里比较熨帖,这段时间,邻居们看到他都十分排斥,说出口的话也都是抱怨或者话中有话,第一次遇到这么通情达理的。
陈深好奇地看了看这两个所谓的高人,问:“这两位高人真的很有本事吗?”说完,怕蔡远凡误解,解释,“我家老人也想要做个法事,我也不懂这些,正愁着怎么找大师呢。”
听到这话的虚文虚友立刻走过来说:“行啊,等我们完成这边的事就去你家。”
蔡远凡看着两人两眼放光的样子,仿佛看到了那个贾道师听到他捐善款时的模样,渐渐咂摸过来,这两人……或者正清派,不会是贪财的骗子吧?
然而正清派的确香火旺盛,这是做不得假的,蔡远凡也不想当着外人承认自己那么蠢被骗了,就跟着附和了几句,夸了夸正清派。
陈深听了兴致渐起,看向蔡远凡:“蔡总,我……可不可以一起旁观一下?我第一次见到方外高人,对这方面的事情挺好奇的——当然,您要是觉得有什么冒犯的,就当我没说。”
蔡远凡当然想拒绝,但是虚文虚友可能不想错过这么大一个金主,先他一步说:“这有什么,当然可以看了。”
蔡远凡无奈,只好心中暗自皱眉,面上微笑着请人进去。
四人重新踏进大门,刚才的阴凉可能因为空气流通已经消失不见了,屋里光线昏暗,空旷寂静,没有任何异样。
虚文拿出一个罗盘,虚友在房间里到处踱步走。
看了一圈后,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二楼:“蔡总,二楼是不是供奉着尊夫人?我们恐怕要去那看看了。”
蔡远凡心跳快起来,带着几人往二楼走。
房间里,吴泗紧紧抓着林宛的手,听着外面的动静。
四人走得不快,蔡远凡带头,紧接着虚文、虚友、陈深,先后绕过楼梯口的石雕上楼。
陈深问:“蔡总楼梯口为何放这么大的石雕?”
蔡远凡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张着大嘴的石雕,随口说:“是亡妻以前喜欢的。”
陈深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戳到人痛处,不再说话。
虚友听了就“咦”了一声:“竟是夫人生前就摆放了?我还以为是之前的道友放在这镇魂的。”
陈深脱口问:“镇魂?”
虚文回头看了虚友一眼,虚友闭上嘴不说话了。
陈深停了停脚步,继续往前走。
但走着走着,突然睁大了眼,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空空如也!
前一秒还走在他前面的虚文、虚友、蔡远凡全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