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祺等人收拾好战场后,借着夜色再次隐遁于黑暗中,仿佛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待回到木祺和早就准备好的营地后,木祺吩咐众士兵原地休息,单独把牛老将军和常来叫到身边。
“木祺,有什么事?”常来大大咧咧道。
现在他对于木祺真的是从头崇拜到底,这辈子就没打过那般舒畅的仗,几乎是一路碾压而下,想想那恐怖如斯的火药他就就浑身止不住的激动。
“这次,木祺叫两人将军来,是有一事要与两位将军讲,有不当之处还望两位将军包涵。”
牛老将军和常来一听这话,对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他们都是老兵了,瞬间明悟其中的严重性。
木祺开口接着道:“这次时间太过仓促火药我并没有准备那么多,这一仗几乎消耗掉了一半,虽说第一次我们不应该这么浪费的,但我们这支军队,是没有援军的,如果第一次战斗,不以压倒性的优秀获得胜利,提高人气的话,之后的仗我们只会一次比一次难打。”
“没错。”常来和牛老将军附和道。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了,今日这仗军卒们收获的军心、自信是前所未闻的高,虽然大多数人可能根本都不清楚,今日这仗到底是怎么赢得,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士气上升。
“所以犹豫再三,我决定第一次战斗,消耗掉一半的火药,剩下的一半我们不能在这么消耗了,而且我们是以游击、骚扰、切断他们的退路为主,今日一战想必定会让剩下的元廷余孽提高防心。”
“所以我准备化整为零,把咱们这一百来号人化成十个排、一排十人,这样大家就可以分散潜入山林各地,躲避元廷大军,元廷大军都是马上精锐,在山林中就算搜查到我们,他们骑马不一定跑得过我们,而且人数少,散开逃跑,会分散元廷大军的精力,延迟他们的步伐,两位将军觉得呢?”木祺询问道。
常来尴尬的挠挠头看向牛老将军,动脑子的事太不适合他了,还的是专业的来。
牛老将军沉思片刻道:“木祺的意思是修改现在的军制,这”
木祺明悟,知晓牛老将军的难处,修改军制不像发明出个战法、武器然后就能普及全军那般容易,军制这东西别说木祺和牛老将军了。
就算徐达在这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未改之前你就算带兵带的再好、军卒们再怎么服你,可你终究还是朝廷的兵,见了朝廷的虎符、军符,依旧要听之任之。
可一旦改了军制,这兵是听谁的,那可就不一定了,这玩意儿要是搞不好,说你谋反都是轻的。
“牛老将军,不是我硬要改军制,而是我们这一百来号人,就算有这山林白雪做掩护,黑夜还行,一旦白昼,元廷大军狠下心,剩下的大军一起搜山,我们就是一个活靶子!”
“而且游击战为什么叫做闪电战,是因为此战法讲究的就是速战速决,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剩下的元廷余孽硬碰硬,而是和剩下元廷余孽兜圈子,那这就需要我们躲回山林中藏匿自己,伺机寻找机会发起偷袭,然而一百来号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百来号人一起运动,那动静绝对会被元廷的暗哨所察觉,到那时我们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再说我们化整为零,不仅机动性、隐蔽性提高了,而且还能消除战场上看旗听鼓的弊端,我会按照排的顺序,在其中各跳出一人,做头,以后再下令,只需我、牛老将军、常来将军和十个排长到场即可,这样就算一不小心被抓,只要不是十大排长和我们三位将军被抓,那敌军就永远不知道我们到底要作甚,牛老将军觉得呢?”
“当然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之后大捷,牛老将军要是还觉得不妥,再换回来就是,朝堂之上有什么风言风语,牛老将军只需把我推出去就可,绝对不会连累到众位将士。”木祺笑道。
听到这,牛老将军紧皱的眉头微微舒缓,其实木祺说的都不无道理,甚至有的就是如今他们存在的致命问题,可他又不能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去赌。
他可是知道朝堂之上那些文人有多难对付,别到时候大捷再治他们一个谋逆罪,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好,就依木祺所言。”牛老将军郑重道。
木祺笑了笑,旋即看向常来,“常来将军,那就麻烦你自军中挑选身手好的人,交予牛老将军,由牛老将军评出什么人适合当十排长,牛老将军你觉得呢?”
木祺看向牛老将军,牛老将军点点头,“可以。”
“那就麻烦两位将军了,天亮,还得麻烦两位将军随我去大营一趟!”木祺笑道。
牛老将军和常来对视一眼,齐声道:“单凭袁将军调遣。”
一夜无话
凌晨,那些元廷们呼声不停、睡得正香,昨夜美酒、美食、美女,可谓是潇洒不已。
铁蛋是原驻扎在行在边疆深处村庄的一位小卒,经过一夜的嘶吼,他的嗓音已经嘶哑,双目低迷而又疯狂,双拳紧握,指甲已经深深的嵌进了手掌。
渗出的鲜血也早已干枯,染黑了手掌,即使如此,手心处还是时不时传来钻心般的刺痛。
但铁蛋浑然不觉,双目低迷而又疯狂的注视着那些元廷狗。
他恨死这些元廷狗了!
恨不得食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就在昨晚,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轮流玷污了自己的娘子,他身为军卒,却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辱,而自己除了怒骂竟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老天有眼给自己一把刀,他只想把这些元廷狗碎尸万段、剁成肉酱!
“夫君。”耳边传来娘子的呢喃。
铁蛋低头望去,自家娘子衣衫褴褛、满身淤青,眼神无光的望着自己。
“妾知道自己如今配不上夫君了,妾亦不想这般耻辱的活在世上,夫君还请恕妾不守誓言之罪,妾在此于夫君别过!”
话音刚落,一道血口自铁蛋的娘子脖颈处喷出而出,鲜红而炽热的血液喷射在铁蛋黝黑的脸颊上。
“娘子!”铁蛋哀嚎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娘子竟会当着自己的面自裁,他无力的朝牢笼外攀爬而去,双手前伸,似是要接住那即将摔倒的娇躯。
然而铁蛋刚靠近牢笼,突然一只大手透过牢笼拽起他的头发,一个元廷蛮子的脸出现在铁蛋的面前,“你们明人都是这般吵得吗?你吵到老子睡觉了,知道吗?”
但是,元廷蛮子才刚把话说完,紧接着就是他的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疯子,松开!啊!”
铁蛋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股力量,他猛地张开獠牙,一个转身,死死的咬住元廷汉子的大手,不多时元廷大汉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被元廷大汉惨叫声惊醒的几人,旋即怒斥铁蛋松口,见铁蛋不听,其中一位元廷大汉直接拔出腰中弯刀。
“刷!”
一刀捅进,再拔出,白花花的刀面已被鲜血染红。
铁蛋轻“嗯”一声,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咬着元廷大汉的大手,不松口。
其它几名元廷壮汉见状,也是有样学样,拔出手中弯刀。
“刷!”
“刷!”
“刷!”
齐齐插去,整整二十三把刀,那白花花的刀面,就那么直直的刺入铁蛋略显消瘦的身躯中。
“呕!”
这次铁蛋终于松口了,道道鲜血,如断了线的珠盘,大把大把自铁蛋口中流出。
铁蛋浅浅一笑,旋即一口脓血加着异物吐在众元廷大汉面前,“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