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数百人是从西边的大道上来的,又都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唐军衣裳,连云堡中的斥候自然不疑有他,见状连忙跑去禀报。
更有士卒激动的高呼:“使府来人了,使府来人了……”
不一时,连云堡守捉张明等一干人闻讯赶了出来。
张明是个头戴赤帻的黄脸汉子,四五十岁上下,没穿盔甲,脸上额上挂满汗珠,衣服上也到处是麦草,看起来不像是个统兵的守捉,倒像是个田间地头里的老农。
“张十将,别来无恙乎?”
认出来者是何人后,张明立刻过来见礼,态度很是恭敬。
不过他这幅卑微的态度并没有换来张羽飞的好脸,反倒是换来了一阵喝骂。
“衣冠不整、甲也不披,还有没有个边军将校的样子了。”张羽飞瞪着铜铃般的大眼。
张明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虽然十将张羽飞论军阶也就比他高一阶,但张羽飞的职务是招召将,平日里负责传召军中大将、传达军务,是节度使段秀实的心腹爱将,连一干兵马使都对张羽飞客客气气的,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哪里敢得罪?
再者,人家领的是牙兵,他领的是牙外兵,这可就差远了,所以尽管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见张明默然不语,张羽飞冷哼一声,复又问道:“我问你,近来屯驻原州的蕃贼可有异动?”
“月前我派出过一队斥候,没有发现吐蕃有增兵原州的迹象。”张明回道。
“月前的军报还能拿到今天说吗?”张羽飞闻言大怒:“时下正值入秋,吐蕃必定趁着秋高马肥,入寇边疆,你身为一堡主将,竟然不主动派兵侦查,反而亲自操持起了稼穑之事,真真是昏庸至极,无能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