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率的视线落在肖大妈胸襟上别着的粗布帕子，再看看小红和梨花脖子上的格纹粗布围巾：“摘下来！”

他拿出自己干粮袋里的三个饼子，掰成六块儿，撕掉一块围巾，包住半块饼子和一块儿鸡蛋大的石头对小虎说：“能扔到我手指的位置吗？”

小虎点头：“你要打鸟儿吗？”

四条立刻明白井率的用意，他也双手拢着嘴冲那一溜儿凸起的位置喊：“柱子，要是石头砸到你们附近，你们就摇动藤条儿，让我们知道你们的准确位置！”

小虎顺着井率手指的方向每扔出一块包着饼子的石头，大家就屏气凝神地观察。

第四块石头扔出去没多久，小虎最先说：“动了！”

大家认真看着那个方向，确实能看见藤条和崖草在晃动。

“大家都记住从那儿到山顶的位置啊，尤其是你，小虎！”在某些细节记忆上，小虎是无敌的。

临走前，猴子偷偷告诉小柱子：“我过两天得回根据地了，听说会去更远的根据地，什么时候能回上山可没准儿。”

猴子会说日本话，不但是队长、政委眼里的宝贝，更是根据地领导的掌上明珠，听四条政委说当初让他来山上，是为了配合一个行动的，谁知道猴子喜欢这儿，不肯回去。

现在上级的上级要调走他，他当然得服从命令。

“真羡慕你，可以见到父母亲了。”猴子诚挚地说着，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小东西放进小柱子手心里：“吉祥物，保你一路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