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匠自己也弄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因为什么在心里已经把井率当成了儿子。
是跟随国军打仗时野外宿营他轻轻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还是松树林里自己装死他搂着自己时那温暖的怀抱?
一来山上,他就喜欢小红。
因为从小红看井率的眼神里,他读出了只有父母才能觉察到的内容:小红喜欢井率。
尽管小红一口一个“叔”地叫井率,老皮匠还是不知不觉间把她当成了未来儿媳妇。
他把这种感觉告诉过二爷爷,二爷爷听了只是笑:“小熊比小红大十一岁,并且,小熊心里只有杏儿,我看,这事儿成不了。”
老皮匠可不这么认为。
你杏儿再好,十几年没见面儿了,摸不着看不见的,这小红可守在井率身边呢。
再说,小红马上就十七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但是,观察井率对小红似乎没一点男女之情,还真是只把她当孩子看,老皮匠也不好多嘴。
刚才,听二爷爷叫让小红去给井率喂水,他本想搭把手。
看见小红用勺子喂不进水,围着病床直转圈儿,把个小姑娘急得唉声叹气。
他正想进去帮忙,就看见小红含着一口热水,嘴对嘴地给井率喂水。
不多会儿,小半碗热水就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