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匠在井率心里,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老皮匠的死,是压在井率心头的一块巨石,他恨自己没能照顾好他,恨自己连个像样的坟坑都不能替他挖
现在,活生生的老皮匠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向心肠硬得像岩石的他,这一会儿恨不能把老皮匠捆在身上,再也不让他离开片刻。
“跟我走!”井率不容置疑地说。
老皮匠连连摆手:“不行,我跟着你是个拖累!”
井率不再理他,给习富使了个颜色。
习富笑嘻嘻地把皮匠抱井率背上:“叔,听话,连长现在混大了,有自己的山寨啦!”
老皮匠急赤白脸地说:“破家值万贯,就是走,你们也得让我收拾收拾啊!”
一看老皮匠拿出来衣服比叫花子的百衲衣还破,井率背起他就走。
“我身上脏,看腌臜了你的衣服!”老皮匠着急地说。
井率不理他,双手在身后托着他的腰。
老皮匠不再说话,眼泪哗哗地流。
黄檀含泪笑着摇头,出门时还不忘交待门口那个和修拉锁摊旁的衣衫褴褛的擦鞋人说:“我们回家一段时间,您帮忙把摊子收了,房子您先住着!”
小虎始终没弄明白状况,跟着井率一直盯着他背上的无腿人看。
“虎儿,以后啊,你就守在我皮叔身边儿,他没腿,你就是他的腿,行不?”井率的心情从来没这样好过。
小虎说:“俺妹说俺得跟着你!”
“以后,你,皮叔,二爷爷,老舅,小红,你们不能分开,都要在一块儿,你们只要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井率笑着看天,天上的白云一朵一朵地,那么洁白美丽。
大概因为都是女性,带着自己出差更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