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劫杀(1 / 4)

盛夏的傍晚,在通往安平城的公路上摇摇晃晃地行进着一支十一人,不!十二人的队伍。

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车子上竖着一根木桩子,木桩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浑身是血、衣服因无数次鞭打而褴褛的女人。

反复被鲜血浸染后,她的头发变得异常坚硬,像是戴了顶头盔,而垂下的头发,则仿佛冬季屋檐下的冰柱,一绺绺挂在脸前

因为脖子、腰、双手和腿部都被绳子紧紧固定在柱子上,所以她的身体虽然直立着,头却低垂着,随着马车晃动着,如同一片没有生命的枯叶。

活到这把年纪,车把式还没见到过被折磨得这么惨的人。

马车每遇到沟坎剧烈晃动一次,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替女人疼一次,嘴里就会念叨一遍:“唉,还不如早断了这一口气,别再活受罪了!”

伪军们停下歇息时,他就爬上马车去给女人喂水,女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无法喝水。

为此他还挨了丁舌头两脚:“她是你老娘啊!再多事儿老子把你肠子踢出来!”

此刻的丁舌头蔫头耷脑地骑在马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把你狗眼瞪大点儿,敢摔着我,我把你拴马尾巴上拖死!”身子一歪,被吓一跳的他恶狠狠地对牵着马的勤务兵说。

勤务兵在心里反应了数秒,才听懂了他的话。

据说丁舌头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掉下来,咬断了自己的舌尖儿,因此说话含糊不清。

勤务兵用黑乎乎的手背用力揉揉眼睛,让自己打起精神。

这支队伍是午饭后从飞马县出发的,任务是天黑前将共党要犯田女押送到驻扎在安平城内的日军野田中队。

自从出了县城,丁舌头的心就一直吊在嗓子眼处,直到顺利通过苇子沟,他一直缩着的脖子才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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