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将军既是陛下钦点,那也是钦差,不必自谦。”开玩笑,能让皇上记在心里的人,还管什么官大官小。杨肖这点头脑还是有的。“此处风大,赵大人,赵将军,请上船。”
一行人上了官船,赵宪赵刚他们、前来迎接的官员和羽林卫士分别上了三条船。虽是寻常的木船,但都上了红漆,船头西蜀太阳神鸟旗迎风招展,船身雕刻有各色花鸟图,船舱内有桌有椅,放置着几盆名贵的兰草与奇花,一套紫檀木的茶具静静地躺在红木桌上,相伴的还有各类瓜果,尽显官家气象。
“王爷听闻是赵大人来了,已在嘉陵城备下了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落座之后,杨肖开始展现待客的本身。
“哈哈,自上元日太极殿夜宴一别,与王爷许久不见。王爷威名日重,只是不知酒量有没有长进”。赵宪想起了那个在宴会上不喜言语,但饮酒却十分豪气,来者不拒的果郡王。
“王爷备了十年成色的剑南春,就等大人品鉴嘞”,一时间宾客尽欢,谈笑声顺着江风传得很远很远。
见着双方一派祥和,一直在互攀交情,赵刚总感觉有些异常,但却又抓不住什么线索,本是奉旨查案,有必要如此声势浩大吗?赵刚满腹心事,连两位大人的交谈都听不进去了。
江流湍急,渡船左摇右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渗人。上船之后,扮作羽林卫的杨煦十分安静,脸色发白,肚子里闹起了革命,正忍得辛苦。
“杨大人,赵某有一事不解?烦请大人解惑”,行至河中,赵刚终是问出了心中困惑。
“将军请讲”,虽然有些突然,但赵刚开了金口,杨肖还是笑着应对。
“听闻嘉陵渡十分繁华,为何今日却如此清冷,江面上不见别的船只?”
“好叫将军知晓,巴郡连日大雨,江水暴涨,淹了下游不少村庄农田。太守大人体恤民生,调集了巴郡大小船只,参加赈灾去了。”杨肖收敛起笑容,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