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暃儿”“小暃”……,冥冥中似乎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着什么,刚开始很微弱,难以听清,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就在耳边,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子紧紧地粘在一起,似有千斤重,用尽了全力,却怎么也睁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远远的透出了一丝光,那么的微弱,又那么的刺眼,让他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使劲看了过去,刺得眼睛生疼,也不肯眨一下眼睛。
渐渐的,那缕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让人不自觉地作出了闭眼的反应,但很快又睁开,如是几次,渐渐的在刺眼的光幕中,出现了几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这时围在马暃身边的有老又少、有男有女,看到马暃睁开了眼睛,一个个高兴的喊着:“大家快过来,马暃(暃儿、暃哥醒过来啦”。
周围的人听到之后,立即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马暃你怎么样,马暃你还好嘛之类的话。甚至有人激动的伸手摸他的脸,被其他的人制止住了。
刚刚有了点意识的马暃,脑子里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有了一点反应,能感觉到自己被几个人抱着,身上好多地方火辣辣的疼,一群人围着自己喊着什么“吗啡”“飞儿”什么的。
好一阵子,他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吗啡了?一边奇怪地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想起身。只是刚刚回过神来,口干舌燥、头晕脑胀、手脚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动一动都非常困难,心里纵有千万个疑问,最后只变成了一个微弱的音符:“水”。
抱着他的马陵立即喊身边的同伴取来皮囊,粗壮的手臂将皮囊中的清水,轻柔的凑到马暃的嘴边,慢慢的滋润着干裂的嘴唇。
喝了几口水的马暃渐渐清醒过来,记忆也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猛的冲进了他的大脑,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让没有丝毫准备的他,就像有人猛然给了他的脑袋一下狠的,整个脑袋似乎就要裂开一样,大脑瞬间宕机,全身猛然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马暃的意识和思维才渐渐恢复过来,但现实又给了他重重的一击,让他一时间茫然,满心充满了不真实和荒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