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他还记得这位叔叔说的话:“老子在战场上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老天爷赏脸,既然家里需要,老子就没有混吃等死的道理。”
这是关中人的自尊,虽然很傻,但格外柔情。
他们不懂得甜言蜜语,只是内心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接受施舍。
十年,他历尽辛苦将所得到的图纸全部带了回来。当他出现在姬松面前时,谁能够想到他才不到四十岁,就已经白发苍苍,形同枯槁。
回来的第三天他就走了,走的很安详,甚至还带着笑容。
姬松永远也忘不了他的那种笑容,那是如释重负的笑,也是解脱的笑。在那一刻他有些明白这个时代家族的概念了。
那是同宗同源的血脉羁绊,更是一种精深寄托。家天下,家天下,这也许才是这个时代的本质。
姬松的话好似幽灵般的呓语,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沾染了姬氏血的东西,从制成那刻起,就从来没有在世人眼中出现过。这是我姬氏用生命换来的东西,也是我姬松羞愧的见证。”
“那你为什么还拿出来?”长孙有些动容道。
姬松面无表情道:“因为大唐更需要它,在四海皆服的今天,大唐需要一把钥匙,一把给大唐插上翅膀的钥匙。”
“不然,没有敌人,没有目标的大唐,放马南山之后,盛极而衰,将是必然的结局。”
“好一个钥匙,给大唐插上翅膀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