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之下,崔文川就加入了呼伦左卫,并担任了其中的一个小小的伍长。作为一个空降的长官首先要做的就是和手下的那五个弟兄搞好关系,毕竟这可能就是自己今后起家的班底了。想当初汉高祖刘邦不就是靠着沛县的那些个老哥俩才坐上那龙椅,朱元璋的淮西勋贵也很好地印证了即使再小的地方也能凑出一套朝廷班底。
当然,对于现在的崔文川来说称霸还为时尚早。不过谁知道这五人中会不会出个能人呢?在辞别左卫都统宇文钦后,崔文川便前往了自己一队所在的营帐。说是营帐,其实比茅草屋好不到哪去,不过至少有了个固定的住所,相比起前段时间的痛苦日子崔文川已经很满意了。
走进营帐后一股专属于草原人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崔文川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虽然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就够味了,但经过酝酿的营帐内的味道还是令他感到极其的不适。他看着帐内五人看向自己的那不善的眼神就知道先礼后兵的那套是行不通了,跟这群草原人交流拳头永远比嘴皮子来的管用。
崔文川四周打量了一遍,挑了个他认为最好的床位径直走了过去。在这种边军你若是想要睡上真正的床,那就真是想多了,所谓的床位无非就是拿皮毛或是粗布在地上一铺,然后往上面一躺。崔文川之所以选那个位置就是因为那里的杂草比较少,而且现在睡在那里的家伙看向自己的眼神最具攻击性,看起来就像是这里最难对付的家伙。
当崔文川来到那个汉子的面前后,冲着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崔文川如此莽撞无礼的举动为的就是试探在场的几人,如果在场几人未曾站出来替眼前这人站台,那就说明这几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铁。
相比于退让,崔文川更期待眼前的人能以武力的方式和自己干上一架,毕竟会当场发作的人总比隐忍然后背刺你的人要更让人放心。
“杀了两个匪徒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是啊!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随着其中一人的起头,崔文川留意到其余的四人也加入了嘲讽自己的阵营当中,而且听这些人的语气,大概率都是发自内心的不满。原本以为自己的麾下至少会有一个稍微冷静点的属下,可是现实无情地给了他一巴掌,果然,他就不该指望这种地方的丘八能有什么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