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本宫是司主,品级比你还低,也万没有一点敢耍性子的资格,你自该强硬一点,以免堕了文人的傲骨,我大晋文道兴盛,你理当作出表率,若是一把软骨头,倒不如钻进棺材,何苦误人子弟,晚节不保。
若本宫是王妃,你自该明白,身为皇上的女人,我之首要职责,乃是为皇上分忧,早日诞下龙子,从而绵延大晋社稷,岂能为所谓统领秀女而劳力伤神,若是因此而日夜寝食难安,疲乏忧困,个中后果,你可能担待?故我耍点性子,痛快一点,倍感快活,你也理当乐见其成才是,怕就怕你心怀鬼胎。
周玄浑身一激灵,嘴巴哆哆嗦嗦。身为儒家的护道者,周玄最怕别人拿大义捏住他的痛脚,让他深感无力。
王瑜见周玄一直不说话,突然怒喝一声:
本宫问你话,老匹夫,你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要你一家一百多口死无葬身之地?
周玄且惊且怒,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手指着王瑜:
王妃娘娘,你欺人太甚。你之所言,臣着实没有,臣的根本职责就是将王妃所需要领会的一切德行操守倾囊相授,王妃才能带领灵秀司的女奴守好规矩。
稍稍平复好心情,周玄毫不留情的攻击: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妃娘娘,恕臣直言,为皇上诞下龙子固然重要,但王妃你眼下却应更在意灵秀司此事。须知皇上为皇,赐给娘娘你的名也该是德妃,淑妃,怡妃之类,但皇上却单独将你之姓氏作为赐名,王妃娘娘当真不知是何缘故吗?
王瑜故作不知:
本宫还真不知道,这不就是陛下对本宫的恩宠吗?
周玄全然忘记长子的教诲,非要与王瑜针锋相对,却毫无心机,直言不讳:
皇上表面上是成全了娘娘不必抹去本姓的荣宠,实则却非如此。皇上的妃子却称为王妃,成何体统,想来娘娘要获得荣宠,不应仅仅依靠王氏家族之身份,恃宠而骄,反倒应真心为皇上办事才对。
王瑜怒道:
放肆,你竟敢诋毁陛下,本宫要同你面见陛下,看看是否如此。
周玄一听,吓得捣蒜一般。
方才言论,不过是他猜测而已,若是为司马睿所知,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臣知罪,臣知罪啊。
王瑜不想在这上面纠缠,淡淡道:
今日想教本宫一些什么?
周玄如释重负,连忙转移话题:
臣有一典故,欲说与娘娘听,好教娘娘知晓华夏衣冠不可谓不重。
哦?王瑜静静道:请讲。
红荷和绿朱也凝神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