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神情松弛了许多,眉头舒展开来,拍了拍王瑛的肩膀:
你能理解为父的良苦用心,为父也就放心了。
待王瑛离去后,王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复杂神情,他叹了口气,颓然坐在位子上,顿时苍老了许多,脑海中浮现出兄长王敦的话语:
盖因为兄无后,这族长之位才交托给你,不成想逸端却变成了书呆子。若为兄有后,即便逸端再有才能也断无用武之地。他本天赐良机,却不好好抓住,你当责无旁贷。若是他继续如此下去,为兄得考虑让那旁支的三弟来担此重任了。你该明白,为兄都是为了王氏,这是我们琅琊王氏唯一能自立门户的机会,为兄时日还多,你千万别想着将为兄的话当耳旁风。
王导无奈而抑郁的幽寂半晌,自言自语道:
莫非我这一支真的没有登临天下的命,逸端太不争气,白白错失机会,辜负了我对他的喜爱,如此轻易就相信了我的话,就算有文韬武略,也早晚会死在阴谋算计中,难成大器。表面上沉稳持重,原来都是端出来的,依然是无比的幼稚,就像那雏鹰一般,终究飞不上天空。
逸端啊逸端,世人皆说龙生龙,凤生凤,怎的我却生出你这么个无能之辈。要让天下一统,靠那司马睿纯粹痴心妄想,自然该是我琅琊王氏接手。为了龙驭天下,就算做一回叛贼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念及此,王导猖狂大笑:
做叛贼都不在乎,就算舍弃你又何妨,儿女众多,也该派上用场了,再不济,大不了再找可堪大任之才,过继给我,只要保住我这一支,一切都无妨。龙驭天下,只能是我这一支。
心思单纯的王瑛并不清楚自己的父亲打的算盘,他迫不及待的要告诉自己妹妹来龙去脉,希望用天下的安危来感化妹妹,让妹妹哭到断肠的心扉能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