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郢闻言,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沉吟了一会儿,这才徐徐道。
“如今,螽灾尚未兴起,我这里倒是有些或许可行的法子,可以稍稍降低一些螽虫的危害……”
赵郢这么说,史禄和张良都不由精神一振。
螽灾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绝症,各地官府的应对手段,都极其单一,只能组织当地的百姓,人力捕杀,大火焚烧,就地掩埋,但这对于铺天盖地,已经形成足够规模的螽虫而言,几乎起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
不然,也不至于每次蝗灾都堪称浩劫,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
虽然赵郢话说得很保守,但史禄和张良却深知,赵郢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会有一些能用的手段。
“请殿下指教——”
啊,这——
这个场景,在后世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挥之不去。
赵郢见两人奋笔疾书,语气稍稍放缓,等了他们一下,见他们写完,再次看向自己,这才继续道。
做好了当场记录的准备。
刚才自己是真的没想这么多。
两人闻言,不由眼睛一亮。
史禄得了赵郢的允许,满脸喜色地拿起纸笔,随便找了处位置,在张良不远处坐下了。
“殿下,臣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纸笔……”
“算了,可以卖于皇太孙府,我这里敞开收购,有多少收多少,价格的话——一斤螽虫,可找我府上的管事,兑换一斤冬麦,抑或是斤半蜀黍……”
寻常百姓不吃,赵郢却不介意收起来,制作成蛋白粉,给自家的军队增加营养。
“殿下之言,大善!”
正如直辕犁和曲辕犁的跨越。
自己出钱出力,就为了鼓励百姓灭杀螽虫,这得是仁厚到什么地步的上位者啊。
“都是无数前贤归纳总结出来的经验,想来多少应该能起一些作用。”
你堂堂的大秦少府,借点纸笔,直接开口就是,至于这么卑微?
勉强压住自己几乎忍不住要翘起来的嘴角,他干咳一声,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给史禄指了指几案上的纸笔。
再次忙到天黑,赵郢才堪堪处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