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龙且兴,则龙家兴,龙且在咸阳打不开局面,则龙家就打不开局面。我们今日能帮到龙且多少,来日,龙且就能回报家族多少,龙且已经能独领一军,以后也不回来了,这龙家早晚是你的,我这是在为你铺路啊……”
龙盈闻言,不由满脸愧色,冲着龙蠡深施一礼,歉然道。
“阿翁,孩儿愚钝,没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龙蠡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第一,我们务必要争,不仅要争,还要争得漂亮——些许浮财,不必吝啬,只要能入了皇长孙殿下的眼中,我们龙家以后还在乎那些?”
……
相比较于龙家的调度得当,有条不紊,虞家这几日,就颇有些相形见绌。
没了虞田这位老家主,新上任的家主虞让,根本无法整合整个家主的力量,有几房对他这个家主,颇不服气,导致整个虞家,如同群龙无首,再也不复当初虞田在时候的盛况。
好在,虞田当初离开会稽,乃是去咸阳另谋发展,并未与虞家决裂,故而这些时日,随着虞姬成为皇长孙的如夫人,又成为第一个怀上皇长孙孩子的女子,虞让这段时间,不断的派人前往咸阳拜访虞田,修复与虞田当初闹的那些不愉快,也算是小有成效。
还能在皇长孙面前讨那么一两份情面。
但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先把皇长孙殿下这份差事办好。
就算是争不得第一,也不能太过难看,毕竟,自己领着整个会稽郡最好的地段,头上还顶着皇长孙亲戚的名头。
但是——
一想到,近日家族中那些异样的声音,他就忍不住头疼。
“报——家主,不好了,您快去看看,三房那边负责修建的地段出了问题,质量不过关,三房那边已经跟郡里负责验收的官员吵起来了……”
虞让:……
“这群蠢货!真是愚不可及!”
虞让忍不住拍案而起,低声骂了一句,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又匆匆地往工地赶去。这群蠢货,鼠目寸光,还真拿自己当皇亲国戚了?
“……大人,您是不是再仔细看看,老夫在这里经营多年,说句冒昧的话,对这些,我比您清楚,我们修建的这段沟渠,无论是宽度,深度,以及两边夯实的硬度,铺设的条石头,都已经足以应对这边田地的灌溉需求,就算是用上十年八年,也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远远地,虞让就听到了自己那位三叔愚蠢的声音。
他不由再次捏了捏眉头,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甩了一下手中扬起的马鞭,在空中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
负责验收这段沟渠的官吏,不由眉头紧皱,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就又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尽量和颜悦色地道。
“规矩就是这样,不仅是你们,整个会稽郡二十六个县,每一处沟渠,都是这么个标准——”
说到这里,这位官员看了一眼,拧着脖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虞家管事,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火气,不动声色地呛了一句。
“你们虞家若是觉得有问题,有异议,不妨去找皇长孙殿下理论……”
说到这里,那官员面色微冷,冲着那管事简单地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