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彭越只顾着赶路,不肯搭理他,这货越发劲儿。
“我说彭大当家的,我逍遥生可不是吓唬你,我们家皇长孙殿下,那可真是了不得啊,你信不信,你要是真敢带我们走,说不得自己人还没回去呢,家就得被我们家殿下给端了,到时候你可就哭都来不……”
话没说完,就听到彭越扭头冲着王老四淡淡地吩咐道。
“老四,他若是再继续聒噪,就给我抽烂他的嘴……”
王老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手中的马鞭甩得啪啪作响,逍遥生一看,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一头扎到马车的角落里装死。
世间瞬间清净。
彭越虽然不搭理他,但是王老四却不忘继续揶揄他。
“你们殿下还端我们的家?他凭什么端我们的家,你怕不是忘了我们山寨的情况?两山夹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狭窄处,就算是一个人,都得提着小心!我们只需派数十人扼守关口,别足以挡住数万大军!没有我们的人,别说是你们家殿下,就算是你们家始皇帝来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给老子看着……”
逍遥生曾经跟这群盗匪有过交往,也曾经去过他们的寨子,自然知道王老四这货不是在吹牛,那道小路确实崎岖难行,险要之极,易守难攻,是天然的险地。更可怕的是,两侧还准备了巨石,一旦形势不妙,便可以直接推下巨石,堵住山路,就算是插翅也休想飞过去。
当然,等闲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推下巨石就是,毕竟一旦推下石头,别人是上不来了,可自己也下不去了,那是妥妥的两败俱伤。
以后再想下去,除非凿开巨石,亦或者是从悬崖上垂下绳索,攀援而下……
故而,王老四的话,让他实在是无力反驳,只能给王老四瞥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为了避免再给这厮找到毒打自己的机会,很识趣地没有犟嘴,这让王老四不由微微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这次彭越到底是要带着大家去哪里,这支数十人的精锐小队,只是在山间行走了多半晌,便直接放弃车马,转由步行,带着一群人,往大山深处攀爬。
好在,大概彭越真的不太想彻底激怒赵郢这位威震天下的大秦皇长孙,惹来无休止追杀的意思,并没有杀掉惊等人,摆脱惊等人这个累赘的意思。
甚至为了避免他们出现意外,还特意让人找了一根绳子,把惊等人用绳子绑成一串,安排专门的人牵着他们。
惊也不吵不闹,一边老老实实地跟着彭越等人,翻山越岭,一边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势,想要判断自己一行人,如今到底到了什么位置。
可惜,他们在车上的时候,在黑夜中赶了大半夜,到了天明不久,又钻入了山林,哪怕是他曾对天下各处的地图都有过详细的了解,但也不好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
不由心中有了几分焦躁。
自己和逍遥生先后失踪,也不知道自家殿下,此时到了哪里,又会作何反应,可莫要误了自家殿下的大事。
……
“子房,如今我们到了哪里?”
赵郢缓缓拉住缰绳,扭头看向一旁的张良,张良掏出怀中的地图,仔细对比了一下,这才认真地道。
“回殿下,此时,我们已经抵达了金鸡山下,往前再过七八里路,就是彭越贼的老巢了!”
赵郢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金鸡山位于晋安河畔,山势险峻,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极为崎岖的羊肠小道可通山顶,易守难攻,彭越这群盗匪,之所以能在此盘踞多年,令巴郡和庐江郡两地的官兵都束手无策,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在于此。
尤其是彭越,还别出心裁地在两侧山壁上寻了两块巨石,还在最险要处修建了两处简陋的关隘,更是让此地成为天堑。除非官兵跟他们死磕,就堵在外面守着,亦或者是愿意拿人命往里填,否则,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传我号令,全军下马,原地休整,半个时辰之后,放弃辎重车马,步行入山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