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马车停稳,车厢中的小男孩就已踉跄地下了马车。他身披龙袍,头戴冕旒,明明是位幼年天子,却丝毫没有帝王应有的霸气与从容。紧跟着小男孩走下来的,是一位中年贵妇,她牵着小男孩的手快步向点将台走来。
台下的众士兵们见状,忙纷纷向两人施礼,并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小男孩望着此刻高高在上的黎桓,又望望台下这些拥护黎桓的瞿越士兵,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妇人却眉头微蹙,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她内心满是屈辱与不甘,可她除了向权臣低头,向命运低头,向这不公的世道低头外,已别无它途。
黎桓作势正欲下台相迎,两人却已跪在他面前。那妇人声音低沉,话音微微发颤,“黎副王,哀家前日就有意让皇儿让位给你,副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应允。如今文武百官、将士儿郎俱有意让伱取代我皇儿为帝,实乃天意难违,副王就不要再退却了!”
小男孩也瞪着一双大眼睛央求道:“是啊,求求你了,你就代替朕掌管瞿越吧。朕真的很害怕!万一有哪个奸贼趁势谋害朕和母后,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陛下,太后,使不得,你们快起来!”黎桓说着忙跑下点将台,伸手去搀两人,心中得意之情却比以往更甚。
杨云娥似乎并不急于起来,而是轻击了三下掌,随之驾车的宦官从车厢中取出一方檀木托盘,快步走到杨云娥身旁。杨云娥见状,扶着丁璇从地上缓缓站起来,一指木盘上的龙袍和玉玺,道:“副王,这是先帝在日曾穿过的龙袍,旁边是我瞿越的传国玉玺,哀家今日恳请副王将它们收下。否则,哀家只好以违抗圣命论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