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居正略一沉吟,道:“官家,依太祖旧例,可判死罪。但此事事出有因,还望官家开恩,念及三位大人劳苦功高,曾为我大宋立下不世奇功的份上,降级夺俸也就是了。另外,此事微臣也曾参与,甘愿与诸位大人一道受罚。”
赵光义微微颔首,道:“也罢,既然薛卿家这么说了,朕便饶过三位将军的死罪,曹、潘二人连降三级,石守信则继续回地方做伱的节度使去吧。至于薛卿家你,贬为参知政事,留在朝中以观后效。”
四人闻言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臣等多谢官家隆恩,愿为官家肝脑涂地,万死相报!”
赵光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后站起身,大袖一甩,径直返回后宫,四人也站起身,随群臣一道陆陆续续离开垂拱殿,众人都低头不语,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两月后,时至金秋。
今日又到了曹彬寿诞之日。他一大清早便身着常服,在府门口来回踱步,等待着诸位亲朋和同僚前来贺寿。
太阳当头,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他眯起双眼望向湛蓝的天空,却被头顶传来的一阵“嘎嘎”的乌鸦叫声扰乱了心境。他莫名的有些心惊。下意识的向叫声望去,果真有一只乌鸦落在院外那棵满是黄叶的杨树上,正站在枝头叫个不停。
曹彬望着那只乌鸦,苦笑一声,“想我曹彬戎马一生,为大宋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如今却无缘无故被连降三级,就连荡平北汉的赏钱都迟迟未发。不仅失去了官家的信任,就连乌鸦也在我寿诞之日前来捣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树上许多黄叶被风吹落,摇曳着落入府中。曹彬望着飘摇的落叶,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正要回卧房休息片刻,门口却传来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