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僎一走,孙全兴的视线再次移到玉英庄上,嘴角那抹笑意越发灿烂。只待王僎杀了高处俊,自己便要大功告成,再也不用假意困守在花步这样的弹丸之地了。然而,孙全兴兴奋之余,心中隐隐感到哪里不对,不由朝玉英庄多望了几眼,“奇怪,本将这把火虽然烧得出其不意,可玉英庄中这么多人,怎么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难不成这其中另有蹊跷?”这个念头仅仅在孙全兴脑海中浮现了一瞬,便被无尽的兴奋与得意冲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城门处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这声音在深夜听来格外明显。孙全兴手握大刀,在马上不断向喊杀处张望,奈何中间隔着一栋栋高矮不一的房屋,他纵有千里眼也难看到城门处的战况。贾湜见孙全兴如此焦急,便道:“王将军的武艺虽不是高处俊的对手,可好虎架不住群狼,他必被王将军所杀,您尽管放心好了。”
孙全兴点点头,正想派个斥候去城门处探听一下战况,喊杀声却渐渐止息,转瞬彻底消失于沉寂的夜色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骑快马由远而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阵阵急促的脆响。贾湜一指马蹄声传来的方向,道:“将军,您听到了吗?王将军回来了!”
“嗯,本将听到了!”孙全兴脸上得意的笑容再度浮现,紧握的刀身渐渐放松,只盼着那骑快马载着他的王将军早些到达。
片刻,火光映照下,那骑快马到了近前。孙全兴和贾湜齐齐看到了他们盼望的王将军,但刚才的王将军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只剩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提着这颗人头的,毫无疑问正是高处俊。此时的高处俊身上赫然插着三支利箭,另有六、七处伤口股股冒着鲜血,一袭洁白胜血的征袍被鲜血染透,眸中的杀意比火更烈,比冰更寒。“狗贼!拿命来!”高处俊大吼一声,把王僎的人头掷向孙全兴,同时挺枪跃马直取贾湜。
在场众人大多戎马半生,可谁见过这等阵势,一时间无不被高处俊惊得目瞪口呆。高处俊抢出如龙,寒芒只在半空一闪,贾湜便被挑下战马,绝气身亡。孙全兴见贾湜死了,吓得忙举刀迎敌,可他的速度却慢了半步,大刀还未举至胸前,胸前也结结实实的中了高处俊一枪。“啊!”孙全兴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随之再多的痴心妄念一瞬间尽化乌有,尸身不甘的栽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