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侥幸未被射中的士兵,趟过手足的鲜血,踏着弟兄的尸体,大吼着朝崖上射箭。他们个个血贯同仁,仿佛一头头咆哮的野兽,嘶吼着要与敌人一决生死。
可惜,他们虽有一腔孤勇,手中弓箭却很软弱,又是以下攻上,射出的箭支还未靠近敌军,就纷纷在空中失去了力量,绝望地坠入海中。
敌军见他们千篇一律的攻势,无不开怀大笑,纷纷挽开硬弓,搭上利箭,齐齐向战船射击。顷刻间,箭雨一波接着一波,裹挟着骇人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射向宋军。
转眼,船上宋军大多非死即伤,甲板上已是尸山血海。刘澄手捻须髯,望着眼前悲壮的一幕,眼眶微微湿润。纵然他戎马半生,见惯血雨腥风,每每面对这般场面,仍做不到无动于衷。
“嗖!”一支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向屹立在船头督战的刘澄。来势又快又猛,刘澄忙收敛心神,奋力向旁闪避,仍不免被箭簇划伤面颊,鲜血随之滴下。
副将见状有点慌张,忙关切道:“刘将军,您没事吧?依末将看,还是按惯例后退三十里,明日再攻吧。”
刘澄点点头,“本将的伤势倒是无妨,只是实在不忍再目睹部下惨死,但愿侯大人能尽快派来援军,想出破敌之策,早日渡过白藤江。”
“刘将军所言甚是。”副将说完朝刁斗上的传令兵喊道:“刘将军下令,今日暂停进攻,大军后撤三十里,容明日再做道理!”
“是!”传令兵高声应道,随即晃动手中令旗,向各艘战船传达命令。各船士兵,眼见自己的同伴今日又死伤无数,哪还有人恋战,当即依令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