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看过了,燕王麾下算得上是一支强兵,对我大越很有助益,抛开这个不谈,就是宋朝出兵援助这个消息,也足以安定人心。」
「因此,哪怕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但相比于败给蒙古***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邦彦听完,沉默良久,才踌躇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尤其是统摄地方和督管大越军队之权,要是燕王对我大越有所图谋……」
「杞人忧天!」
陈婆列打断陈邦彦的话,语气不耐烦道,「那大权不是直接给燕王,是由本王掌握,难不成本王还能吃里扒外和他勾结祸害大越?」
陈邦彦面色一白,「呃……大王喜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婆列却立刻驳斥,「宋朝丢了大半江山,他燕王要是有本事,也该去收复失地,没道理来盯着我大越。」
「要知道,在中原人看来,安南就是瘴疠之地,鸡肋一般,贬官都不愿意来。」
「若在盛极的时候,或许会想着把这块地方重纳版图,但他们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会有心力旁顾其余?」
「再说了,他赵家的人,向来没什么进取心。」
「你看这燕王,一直都不愿意见咱们,显然是不想卷进这场战事里。」
「要不是本王豁出面皮,他肯定还要躲着咱们。」
「现在故意提这些要求,未必不是想让咱们知难而退,事后他有了说辞,世人要怪也只会怪咱们大越不知轻重。」
一番话,说得陈邦彦也不禁有些认同。
他斟酌了一会后,才苦着脸说,「四大王之见,比微臣要深刻许多,纵然微臣还有许多不明之处,但愿意相信大王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大越,所以微臣稍后也会保持和大王一样的态度向陛下上奏进言。」
陈邦彦这番表态,其实主要还是他知道,自己和四大王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与其坚持己见惹恼四大王,还不如站到一起,以后也能有个靠山。
两人达成一致,便立刻赶回自家船上。
先是让人把带来却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的重礼,立刻送到燕王那里去。
虽然事情谈好了,但礼多人不怪,没必要省,反正带回去也不是自己的。
随后,两人各自写了一封详实的奏疏,准备次日一早就派人送回国内。
这个时候,蒙军主力抵达安南三江路的三江府城外。
算一下的话,蒙军十天时间只挺进了两百六十里,似乎速度很慢。
但蒙军这可是一路打过来的,光是城池就破了五座。
当然,安南把主要兵力都收缩到了都城附近,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布置什么防御。
而蒙古人主要是为了征集粮草,所以分散成许多千人队百人队,往沿途左右三十里范围进行扫荡。
蒙古骑兵出征时,所携带粮食往往不多,大概够路途中的消耗就成。
万一不够吃,哪怕是已经归属蒙古管辖的地方,蒙军也会采取强征。
到了敌人境内,那就是放开了烧杀抢掠了,完全不担心没有粮草。
真要是遇上抢都没得抢的地步,其实也饿不死。
因为蒙古马相对其他马来说,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吃苦耐劳适应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