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吕师夔有些哑然了。
随后又喃喃,「四川可一直都是蒙古人主要攻略方向啊,随时都可能会起大战,居然抽调出一万军兵?」
「而京湖那里,蒙古亲王塔察儿率军近十万,已经逼近襄樊了,说不定都已经打起来了,也仍然抽出三千兵马……」
「邸报上不还说,
两淮那边的蒙军也有异动,极其可能在近期来犯,建康有兵也该加强那边的防御啊,怎么还会将军力压到西南来?」
「真是奇了怪了……加上广西那边,至少也会动用两三万精兵。」
「朝廷这说不上是孤注一掷,却也是拼上血本了……似乎对大理势在必得啊。」
「不对,这么大动作,朝廷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分明蓄谋已久!」
吕文德听到这话,也点着头,「为父也是这么感觉,之前朝廷让为父往援播州协助防御,大概也只是障眼法。」
吕师夔附和,「应该主要是为了保密吧,否则也不会等到这关头才向父亲透露意图。」
「如果咱父子没猜错,那表明如今朝廷的变化很大,不但做事雷厉风行了许多,也一改以往被动防御的心态,开始积极进取了。」
吕文德颇为感慨,又由衷赞叹,「说起来,也是燕王起势以后,才搅动了我朝这一潭死水,他在朝野推动诸般变革,无疑是有效果的,不说别的,眼下朝廷在钱粮上就比以前充裕了许多,给咱们的军饷赏赐,又及时又大方……」
不过吕师夔却没在意老爹对燕王的赞颂,而是心生疑窦。
「可是,如此重大的行动,又如何会由父亲一个武将来做主帅呢?怎么也该派个宰臣来压阵吧……」
吕文德抓着胡须,沉眉道,「为父也是不解,或许朝廷原本属意由魏国公挂帅,但塔察儿来犯襄樊,京湖也需他老人家坐镇,又来不及找其他合适之人,就索性让为父独当大任了。」
他口中的魏国公便是赵葵,正月里才被朝廷晋封的,同时还升为少保,将京湖地区的军政财三权都赋予他手。
吕师夔双眼放光,「若是如此,对父亲而言就是一次极好的机遇,要是打好了,父亲不仅封公有望,而且以后说不定也能达到魏国公的权位……」
见儿子原来还持反对意见,此时却又转变态度,变得一派乐观起来。
这心性还是有些浮躁,功利心也太过强了一点。
吕文德不由摇了摇头,沉声道,「别尽想美事,你之前也说了,思播二州与大理之间重山叠峦,不适合大举用兵,对蒙古人是如此,对咱们又何尝不是?」
「蒙古人在大理经营两三年了,又不执着于城池得失,很不好对付。」
「说实话,为父对这次攻打大理,并不看好,所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希望不要损失太多兵马就好,否则事后朝廷算起账来,说不得会把失败的责任都推到为父头上。」
吕师夔听完,也是默然,老爹说的才是正理,这一仗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朝廷赌得有点盲目了。
随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父亲,孩儿总觉得这里面没这么简单……」
「哦?你又察觉了什么?说说看。」吕文德乐得见儿子多动心想事。
吕师夔顺了顺思路,缓缓道,「那燕王自去年出镇福建路后,一直未回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