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訔脑子一蒙,感觉自己跑进了“狼窝”。
这种场合,别说什么求情了,事后能不能把自己摘出来都是个大问题。
这么多实权大臣在皇子家聚会,放在往常,是绝对犯禁之事,没有哪个官家会允许。
不过嘛,大家都是来给燕王拜年,不小心碰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了,赵官家对燕王可以说是完全放飞了,根本就懒得猜忌。
何况,御史台可以说是被赵孟启掌控了,哪里会弹劾他。
而且朝野上下都清楚,哪些人是燕王一系的,根本没遮掩的必要。
新客到来,自是一翻寒暄,然后才一一坐下。
“嚯,殿下您这阁子倒是暖和得紧,外面也没看出火坑地炉之类的设施啊。”
钱焘这个脱下厚厚的裘袄,感觉十分惬意舒适。
燕王府以前可是他家的庄园,这屋子他也熟悉得很,却愣是没看出有什么大的变化。
赵孟启随口解释道,“这里小小的改建了一下,地面重新铺过,下面是空心火道,烧上二三十块蜂窝煤,便能保暖一整天。”
“蜂窝煤?那不是一文钱一个么?用三十文便能如此暖和,还真是挺便宜的,便是普通百姓也用得起。”钱焘惊叹。
煤是不贵,可改建地龙的花销可不便宜,材料加人工,没个三四十贯下不来。
闲扯了几句,赵孟启便看向丘岳,“丘老,我正有件事想请教一下您。”
丘岳白眉一跳,“殿下请说。”
赵孟启说道,“如今蒙古人占据着大理,仿佛如一把指向我朝腹心的利刃,虽然西南山岭绵延,不利于蒙古人作战,而我朝也在荆湖南路设置防御,但我觉得这有些太过被动了。”
“那殿下以为当如何?”丘岳饶有兴趣。
“蒙古人的优势在马,因此在战略战术上善于使用大运动大迂回,但我朝的优势在船,依靠宽广的海洋,其实同样可以使用大迂回大运动战略。”
赵孟启这话,让丘岳露出思索之策,“殿下您继续说。”
“我朝精于制器,在船只航海方面,其实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如果我们具有一次性投放五万军队的航运能力,那如论是向北还是向南,都很容易找到蒙古人的战略弱点加以打击,这个是远景。”
“单从针对大理蒙军来说,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海运能力,把广南西路开发起来,使其具备屯驻大军的能力,在必要时刻,可以攻入大理,解除我朝肘腋之患。”
“而且,南洋诸国盛产粮食木材香料等我朝需要的资源,完全可以成为钦州、广州等地的发展助力,因此这个开发过程,不但不会损耗我朝国力,反而能促进我朝经济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