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臣回去睡觉了,可沈?三人睡不着。[玄幻爽文精选:]
愤怒。
唾骂。
咬牙切齿。
三人在帐篷里叽里呱啦,折腾了大半夜,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再多指责,也没啥用。
从道德层面说顾正臣丧心病狂,不知廉耻,毫无底线,他不在乎啊。
沈?咬牙:“军规之中,有那么一条,所到之地,凌虐其民,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这就足以定顾正臣的罪了!”
虽说大军并没有“逼淫妇女”,但确确实实“凌虐其民”了。
黄德安咬牙:“我们需要尽快回去......
春分之后,京城的风便不再刺骨。柳芽初绽,河冰渐裂,碎玉般浮于水面,随流而下,仿佛载着旧岁的残梦流向未知的远方。顾正臣的灵柩停在钟山脚下三日,百姓自发送葬者络绎不绝,有人徒步百里而来,只为在碑前磕一个头,献一捧野花。
朱文圭亲题“孤臣砥柱”四字,命工部以青石雕成牌坊,立于墓道之首。然顾正臣墓并无封土高坟,仅一低矮石台,上置素碑,如他生前所愿,只刻那一行小字:“此处安息之人,曾相信光明值得追逐。”
葬礼毕,薪火书院闭院七日,学子们自发抄录《民生辑要》,日夜不辍。那本书虽未刊印,却已如种子撒入荒原,悄然萌发。有学生将其内容默写成册,偷偷传至江南、湖广乃至岭南;更有寒门子弟以此为本,赴地方府衙陈情,请行新法。
而在皇宫深处,乾清宫东暖阁内,朱文圭独坐灯下,手中握着一封未拆的密奏??是陆炳从敦煌带回的最后一份烬盟残档。他盯着封皮良久,终是将其投入炉中。火焰腾起,映照着他眼角细密的皱纹与眸底深藏的疲惫。
“朕不信天命,也不信神权。”他低声自语,“但朕信他。”
翌日早朝,皇帝下诏:废除“龙渊密档”一切相关禁令,凡涉及建文旧事、影炉计划者,皆准许史官查阅整理,编入《实录补遗》。同时宣布,自此以后,所有前朝秘辛不得再列为机密,朝廷所藏典籍,每十年向庶议院开放一次审阅权限。
此举震动朝野。宗室哗然,礼部尚书杨廷和当场跪谏:“先帝之事,岂可轻泄于众?恐动摇国本!”
朱文圭冷笑:“国本不在秘密之中,而在民心之内。若连真相都不敢示人,何谈新政?何谈信任?”
他起身离座,步出殿外,回望金銮殿匾额上的“正大光明”四字,久久不语。(大秦帝国传:)然后轻声道:“顾卿走时说,真正的治世之道,唯有信任与自由。朕今日所做,不过还他一句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