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终归还是一位尚未出阁的黄花姑娘,在察觉范旭将出浴时,初月立即压低了视线,活生生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窘迫的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深深的棉被之中。
哒哒哒……
这是公子湿脚踏在地板……呸呸呸!
这下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继续躺着吗?
思绪万千中,湿哒哒的脚步声仍在逐渐接近,这让躲在床榻中的初月,呼吸骤然变得十分急促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也不知是该紧闭起来,还是继续就这样睁着才好。
吱呀——
这是衣箱的门打开的声音?
一阵衣物翻动声过后,那个湿哒哒的脚步声再次远去。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终归还是女子的好奇天性,战胜了害羞本欲。初月将覆在脑袋上的厚重棉被悄悄拉开一条缝隙,借着微弱的光线,瞪大了眼睛使劲向外看去。
透过床前珠幔间隙,她隐约看到有一道抱着棉被的人影,正缓慢向着外间窗边卧榻走去。
新打作的棉被蓬松厚实,这让本就身体虚弱的范旭抱着行走间,更显有些吃力。好不容易踉踉跄跄挪动到窗边卧榻后,他一把抛下棉被,整个人噗通坐倒在地,这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恰在此时,范旭抬起头时,手指拨过额前凌乱留海儿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屋内,与躲在床上偷看的初月恰好撞在了一起。立时,后者便被吓得将头一埋,以被遮面。
红烛帐暖春意浓,霞飞腮鬓红。
“啧……”
意外欣赏到了初月这番近乎掩耳盗铃的蠢萌行为。片刻后,范旭撑着膝盖,慢悠悠的站起身将抛下的那床被褥铺放整齐。饶是如此,待做完一切后,额头上仍是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