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季成并不是知情人,但是赵泗依旧是替他应役才去往海外。
得知兄长下落,且知道兄长过得很好以后,季成深思熟虑许久最终没有贸然相认。
直到后来,始皇帝大巡天下之前,季成被拔为议郎,并且被始皇帝在咸阳赏赐了一套宅院,季成心中才稍稍安定。
尽管已经从大父口中得知赵泗并不是自己的亲兄弟,可是数年相处,血缘,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季成还好一些,毕竟他不是知情人,扪心自问,倘若彼时的季成得知真相,他必然不会让兄长替自己顶役,故而心中压力也没那么大,唯有思念之情更多。
而季常不同,他是当时的决策人,从做出决定以后,内心就已经饱受煎熬。
“都已经过去了……”赵泗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赵泗并非事情的亲历者,而且站在旁观者角度上来说,一家人的离散罪魁祸首并不是季常。
是欺骗了始皇帝的徐福……
背后的因素太多太多,赵泗不想深究,最起码通过卷宗得知,在没有应役之前,季常一直都对原身视如己出。
人性的考验是时代强加给季常的,倘若没有这次事情,季常大概率是会尽心尽力的把原身抚养长大的。
在这种时代压力下强行逼迫的选择,是人,就会有私心。
况且,既然身世已经确定,赵泗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让自己私德有亏。
视为家人肯定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但是,最起码也得表面和谐。
这并不影响什么。
相比较之下,赵泗更关心的是其他东西。
他既然也不是季成的亲兄弟,那他的身世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