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着眼前的稀饭，朱由检认为自己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朕都节衣缩食了，你们饿几天肚子，忍忍就过去了。

他可不知道，这次小小的自恋，按照历史的轨迹，竟让官军和农民军先后掘开黄河，使得开封百万之众化为白骨，比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有过之而无不及。

壬午年似乎与崇祯皇帝犯冲，从大年初一开始，就没一件事让他顺心的。

先是正月初一的开年总动员没人捧场。

接近着收到张献忠、李自成死灰复燃的消息。

一个拼命霍霍湖北，一个可劲儿折腾河南。

随后是松锦之战彻底失败，十几万精锐尽丧关外，能征善战的将领几乎损失殆尽。

如今，看着开封递来的奏疏，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咋办尼？

“上——朝——”

值守太监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

朱由检仿佛没有听见，呆坐在那里，寻思着什么。

“皇上，该早朝了。”司礼太监王承恩在一旁轻声提醒。

朱由检这才放下奏疏，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将手搭在王承恩的小臂上，迈着虚浮的脚步，穿过侧门，向龙椅走去。

坐在龙椅上，向下一望，朱由检的鼻子都气歪了。

应该到位的百十来位大臣，只来了六个，还有俩是白胡子老头。

好歹当了十几年皇帝，城府还是有一些的。直到行完君臣大礼，冲着值守太监开口：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只有六人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