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醒了,头痛欲裂。
努力地睁开双眼,幔帐,红烛,耳边传来稀疏的水声。
床榻旁的浴盆里,浸润着一具丰满的娇躯,肌肤白里透红,宛如成熟的桃子。
松锦战败被俘,他在大牢里怒斥范文程,狂怼皇太极,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模样。
文人的风骨,民族的气节展现得淋漓尽致。
仿佛只要自己的脑袋掉了,名垂千古指日可待。
盼着盼着,春天去了,夏天来了。
就在今天下午,有人把他押到一处僻静的小院,让他沐浴更衣,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这是断头饭?
毒酒还是白绫?
老子都接着。
三月不知肉味儿的洪承畴毫不客气,抡圆了腮帮子,先吃,后喝。
只求一死。
渐渐地,身体热热的,脑袋嗡嗡的……果然,酒中有毒。
此时,一具身体十分贴心地靠了上来。
洪承畴恍惚着:皇太极是真会办事,临了,还让自己品尝一下人间最后的美味。
没死?
望着那蒸腾的水雾,洪承畴的心里有些忐忑。可他再次气血上涌。
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降低了自己的心率,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只能艰难地挤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