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走过的河才知道深浅,现在我算是真正理解这句神父常说的话了。
这就是弗利兹刚才吹嘘的到萨莫培什好走的近路?这条所谓的路上怪石嶙峋、树木丛生,我每走一步都要手脚并用,踩着石头,拽住枝条,一点点往上爬。
可怜我刚挨上几棍子的身体,现在更疼了。
当我终于有空抬头去找弗利兹时,发现他已经到半山腰了,跑得非常欢快,看起来像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弗利兹的神经真是大条!”我暗暗地骂了一句,随后高声去喊他,让他回来帮我。
只见弗利兹举着火把轻快地跑了下来。
“我以为你在我后面呢?不过你也太慢了。”
“你说呢,我还背着这么多东西呢!”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我在前面拉着你走。”
弗利兹每走一步都停下来先把我拉上去,有了他的帮助,我没花多少力气就爬到了山顶,之后穿过一小片树林,夜色下的平原便映入眼帘了。
“到萨莫培什了吗?我们下面去哪?”
我没来过几次萨莫培什,弗利兹刚才如果没吹牛的话,应该知道下面去哪落脚。
弗利兹在夜色中指了指前方:“还没到萨莫培什,现在大概在莫霍杰德和萨莫培什的交界处,我们去前面的寇奔农场,去蒂米家。”
“我们为什么要去农场,还有蒂米是谁?”我有些疑惑。
“蒂米是我的好哥们,我们先去他那过一晚上,其他的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我表示同意,背着包裹跟着走了过去。
我们沿着路上的车辙印走到农场,弗利兹没有带着我从正门进去,而是找到条麦田里的小路悄悄跑到了谷仓外面。
看来弗利兹没吹牛,他确实常来这里,否则不可能在黑夜里找到这条小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