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墨湫不愿意承认自己走错路,不过接下来她倒是跟着墨余,不再尝试先走了。
部落本来就不算太大,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屋子并没有什么特点,部落盖的屋子除了族长和巫师的屋子比较大以外,其余的规格都相仿。
“到了,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寻访的病人家。”
墨余拿着从墨湫手上接过的石板反复确认了几遍,点了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还呆在门外干什么呢?”
墨湫望了墨余一眼,有些不解为何他完全没有想进屋子的动作。
“我在观察这附近的环境。”墨余给出了他的解释。
“……这么说来,这里除了正午的太阳可以直接晒到这间屋子以外,其余时间是没有直接晒到的可能性,因此,食物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更容易变质。”
墨湫一愣,环顾四周,确实是发现了这里环境的不同。
“那么就有理由猜想屋子里的病人是因为吃了变质的食物所以得了瘟疫咯。”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寻访就先按照这个猜想进行吧。”
“那我敲门咯,”墨余敲了敲房门,“请问有人在吗?”
“……有。”
过了几秒,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打扰您了,请问方便进来吗?”墨湫上前一步。
“哦,是湫儿啊……进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墨余推开了木门,墨湫先行一步,墨余再跟着进了门。
屋子内部较为整洁,可以看得出屋主人也是一个爱素净的人。
家具不多,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木柜子,这就是会客和平时吃饭的地方了。
唯一在中午时分向阳的窗户采光良好,可以看出盖屋子时的细致,显然也是考虑到光照不足的问题。
窗户的旁边有个大陶土罐,能闻到一些从罐子的缝隙中飘出的肉香,存放的地方也颇为考究,罐子直挺挺的立在下方的木柜子上,避免受潮。
一位中年妇女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拄着一根木杖,重心很显然放在了木杖上,一步步的挪过来。
妇女有一张长得还算端庄的脸,但因为得了病,露在衣服外的脸和手都消瘦了一截,看起来就像是得了病的人,尽管如此,她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素色的布衣看上去很洁净,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这是得了瘟疫也改变不了的气质。
这个女人不太简单。
墨余就有这样的感觉。
妇女在木桌坐下,喘了口气,缓了缓,开口道,“湫儿既然有空到我这来,想必是想要问我是……咳咳,我是怎么得了病的吧。”
“嗯,既然香姨也知道我来的目的,那我就开始问了,”墨湫点点头,“您是几天前领到肉的呢?就是与您得病时间较为接近时领到的那些。”
“让我想想……三天前吧……”
香姨——也就是这个中年妇女,虽然说话有些喘气,但条理还是很清楚的。墨余光是从谈话中就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一些先前的推论也渐渐得到证实。
想必亲自询问的墨湫比他更清楚。
“现在可以初步判断出确实是因为吃了变质的食物所以得了瘟疫,只是暂时还需要分析食物是如何变质的。”
墨湫眯着眼适应屋外的光线,恬静的秋晨打在她精致的脸上,衬得线条柔和,她思考着变质的成因,两条柳叶眉微蹙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嘴唇轻咬。
食物变质的成因虽然在现代已经是很容易分析的问题,但在古代,人们并不知道有微生物,酶的存在,没法抽丝剥茧的分析。
“这个我或许有些眉目。”墨余收回目光,左手扶着下巴,作思索状。
“请讲吧。”墨湫柳眉一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首先,我们都知道病源实际上不在肉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