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正出发去秦岭时,专门带了两坛烧坊储存十年以上的好酒。多年来,在山中的那群兄弟,在他心中已是手足。
留坝镇也比当年更加繁荣。铁厂里,烧炭的“黑山”和炼铁的“红山”,人数都过了千。来镇上买铁、收山货的客商络绎不绝。
太白酒楼的生意依旧红火,当年的教官李掌柜年过花甲,须发已然花白。
这些年里,兄弟们有人垦田置地改行做了农耕,有人收售山货开了买卖,仍在铁厂做工的人已不多。大家各自忙碌,去太白酒楼聚饮相对少了些。王秉正到留坝当天,李掌柜依例传话叫齐了众兄弟。
岁月改变了每个人的容颜,但在你来我往的酒杯中,每一个兄弟心中都和王秉正一样,珍藏、珍惜着那段共同的过往。
除开买荆条的事务,王秉正在秦岭山里的每一天都没闲着。除了他的宴请,每一个兄弟也都轮流做东,把酒言欢。王秉正也几乎每一天都在故人的陪伴当中。看到兄弟们如今的安宁,他从心里开始服气当下朝廷的治理能力。天下是天下人的,谁能给老百姓带来幸福安康,老百姓自然就拥护谁。
王秉正在秦岭的日子惬意自在,孙氏在家中的时光更是风流快活。
她春情勃发。每日除了深夜回家睡觉,其余时间都待在好运来和江掌柜缠绵不休。在江掌柜的支持下,就是牌越玩越大。到后来,去玩牌连银子都不自带,只需画个押,要多少牙筹向婢女取来就是。每日里下桌时,赢了结钱走人,输了就直接挂账。
九月初,王秉正在秦岭诸事告了段落。安排好车辆运输荆条,他急于给干儿过生日,骑马先回了柳林铺。这些年朝夕相处,李法天在他心里已似亲生,李法天对他,也比对亲生父亲李有德更亲。干儿十岁生日,他想弄得热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