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爰鼻孔又哼出一气,“想必本尹这个位置,昭大人瞄上许久了吧!”也不拿正眼看他,冲他甩把袖子,慢步走回属于他的位置上。
“我主,”景爰面向楚君,启奏,“臣得到密信,晋主自回国后,就一直抱病在床,至今已有二月有余。三氏作乱,守禁宫门,隔绝内外。晋主不幸已于七日前薨逝,至今尚未入殓。晋室诸公子大闹朝堂,皆欲夺得大位。三氏各立公子主位,欲晋之大权之心,昭然若揭。”
这显然是个大消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列国诸侯,唯有他晋主于国内是最难的。
手下大夫做大,三氏近乎权倾朝野。晋主尚在洛阳之时,三氏之人已经缓步清洗朝堂,逐渐将曲沃握在手中。插手军制,不依附三氏之人,或被打压,或遭驱逐。诸公子只为争权,各寻三氏之依靠。
洛阳之事尤其多,晋主又是大业仅存的盟主,脱不开身。
前番晋主回国,早已独木难支,不得已于三氏妥协,让出了大部分权利,处处受制于人。
天下得以安定,也皆赖晋之力,是以于天下和平而言,唯晋不可乱。
于天下而言,晋居天下之中,为大争之地,但有晋乱,列国必起争;列国起争,天下必大乱。
楚君脸色倏然变了,忽地站起身来,在殿中踱了两圈,忽地停住,问道:“晋室太子敢何在?”
景爰奏道:“太子敢欲见晋主不得,被隔在宫外。因其不曾依附于三氏,自知大势已去,现已逃奔出国。目前正在郑地。”
昭离忖出楚君心意,开口道:“我主何不遣人前往郑地,寻晋太子回来,助其为君?”
楚君道:“为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