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邹父对门外叫到,“给我个碗。”
邹母过来,给他一个刚洗干净的陶碗。
邹父抱着坛子和碗,敲响了邹平的房门。
邹平轻声应了一声,邹父进门,看到邹平在床上躺着。
他看起来病恹恹的,看的邹父心揪了起来。
“平儿?”邹父唤了一声。邹平抬脸,看到父亲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起来吧,平儿。”邹父拉过一个席子,把碗和坛子摆在地上。
邹平不明所以,起身,坐在席子上,直视父亲:“爹,什么事?”
邹父没有应他,敲开坛子上的泥封,一股浓烈的味道迎面冲了出来。他把碗放在面前,抱起坛子,把坛子中东西的倒进碗里。
闻着浓烈的酒香,邹父喉头滚动了一下。
邹父是好酒的,只是邹平很少见过他喝酒——尤其最近两年,他只见过一次。
是一年前,邹平亲眼看见邹父走进屋内的暗间,跪坐于地,面色肃穆、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碗,生怕洒出一滴。
那一碗,邹父品了整整一个下午。
“平儿,喝吧。”邹父幽幽地开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嘴里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声音愈发低沉,“这是前两年酿的酒,还剩最后这一坛。爹一直不舍得喝,今天拿给你喝了。”
邹平惶惑,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