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松闻言怒火中烧,一改宽厚形象,把剑直接扔在地上,怒吼道:“你又理解什么了。”
苏倩看着他大发雷霆的样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本来想安慰他来着没想到开口就踩雷了。没想到庄松那么好涵养的人,居然生气了,这一下子苏倩醉意立时醒了三分。
庄松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常,略感歉意道:“对不起,苏师妹,我不是故意的,师傅传的这套七情极意剑,让我练成了心烦意乱剑,我心里着急,情不自抑,还请师妹见谅。”
见庄松恭恭敬敬拱手致歉,苏倩紧张的心这才缓和了下来哄道:“都是我不好,大师兄您别生气了。”
庄松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来,坐到她旁边说道:“你没说错,韩师妹活泼聪颖,人又天姿国色,哪个男人不心动?那位公子英才卓越,我见了也自愧不如。韩师妹如今有了好归属,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依我看韩师姐只是一时冲动,大师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等她细细比较过了就知道谁对她更好了。”苏倩昧着心安慰道。
不过任谁看来都知道,韩巧巧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唉,你不用安慰我了。从她入门那年起,我就喜欢上了她,处处维护她,但有所求,我无不应允。可自始至终她都只把我当作亲哥哥一般。或许这就是宿命吧。韩师妹的性子,我是最清楚的……她喜欢的就是那种英俊潇洒,会讨女人心的人……”
“大师兄!就算如此,难道以你的地位修为人品爱你的……姑娘还少了?你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啊……不对,这是我的家乡话,我的意思是执迷不悟。”
苏倩有些不解,按照现在的设定来看如果太一门算是朝廷,那么真传大弟子相当于一方大员了,再不济也是人上人级别。庄松除了有点黑有点胖,其他条件怎么看都像是被别人竞逐的目标,哪有他说的那么丧。
“情缘天授,我心中既然有了韩师妹,自然容不下她人。”庄松耷拉着脑袋,言语印证了苏倩的猜想。
“如果……韩师姐心里没有你,你又该怎么办呢?”这话一出,苏倩立刻想给自己一嘴巴,自己真的是聊天鬼才,这不等于接人伤疤么。可一言既出,覆水难收。
庄松呆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捡起了剑,继续舞了起来,没舞几下,还是老样子,下一招难以为继。
苏倩酒劲上来了,有些倦意,斜躺在石头上,静静的观看。这位大师兄多情,稳健,细心,要说地位也是一般人可望不可及的了。只是这么看着他舞剑,苏倩居然看痴了。
门当户对,自古有云,只是看着他,苏倩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感。因为,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让这位大师兄喜欢的。
不过想着想着,也就是释然了,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才能品行,跟和这么多人上人共事,已经是难得的幸事了。至少他吃了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还说有家乡的味道……想到这里苏倩心头一甜,已经觉得不虚此行了。
庄松舞了小半个时辰,因为苏倩在这里,他不得不专心掌控灵力以免误伤。不过他始终揣着心事,怎么练都是没有进展,最终在一次不畅快的出招之后,胡乱把剑插在地上,十指相扣,耷拉着脑袋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发愁。
苏倩心道:“要不是狄英,你此刻应该陪在韩师姐身边。就算你陪在她身边,就能挽回她的心吗?”
她带着七分酒意,揉了揉惺忪的说道:“大师兄,我知道你很难过,我能理解你,你早些振作起来吧。事情过去了,一切会好起来的,想想师傅他老人家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庄松没有任何反应。
苏倩不知道她的话能有多少份量,醉意卷着一阵睡意袭来,她只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存于天地间。梦里好像有一个人影在舞剑,舞的是轻舞飞扬,行云流水,无丝毫桎梏。
舞着舞着那个黑影走了过来,把什么东西披在自己身上了说了一句:“都是我不好,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让你们担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倩酒意已去,石面传来的冰冷让她睡意全无。她睁开了眼睛,发觉身上盖着一件袍子,再看看庄松,斜卧在另一块石头上也已睡去了。
苏倩生怕惊醒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袍子盖到他身上,然后收拾好地上的狼藉。这洞里实在冷的紧,她又没有抗寒的修为,只好借着月光沿着山道返回自己的住所。
苏倩来了这里几天了,没有手机的确挺难受的。靠着月亮方位,她大概推算出此刻时间,大概是三点多一些,心里想着说不定四点多的时候三师姐又会来找她,她全无睡意。
在行至自己的屋舍前,她发觉不远处树影婆娑下有两个人,其中一人,看到有人来了慌忙赶走了另一人。走掉的那人身法极快,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化作一团白色光点,迅速的消失在也林木里,看起来格外显眼。
苏倩停了下来,辨识出留下的那人是韩巧巧,不消说跑掉的肯定是姬天凌。韩巧巧慌乱的整理好衣衫,带着盈盈笑意走了上来,说道:“苏师妹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都说是做贼心虚,一点都不假。韩巧巧脸上带着潮红,衣衫不整,她要是不过来,借着树影夜幕,苏倩还发现不了什么。她主动靠过来想向苏倩掩饰什么,反而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