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所有学生怕班主任，所有员工怕上司的心情一样。苏倩支吾着说：“没……没……我……啊不……弟子……”

苏倩不争气的肚子“咕……”的发出一声叹息，说明了一切问题。朱允炆叹了一口气，从灵虚境里取出几个梨来递给她。

苏倩饿得很，一番胡吃海塞，是饿得慌了完全没有顾及形象，也把一切礼数忘光光了。

看着苏倩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略带歉意的说道：“修道之人餐风饮露，你尚未正式修行，是为师疏忽了。”

直到朱允炆开口说话，苏倩这才反应过来，扮淑女学韩巧巧的口气说话：“师傅事务繁多，还要为弟子劳累，弟子已经很感激了。”

朱允炆微微点头道：“明日早修过后，便让巧巧带你去采买一些食物。”

“多谢师父！”苏倩嘴里嚼着梨子应道。

见她吃的香甜，朱允炆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才咬一小口，就有些神情恍惚，目光呆滞，望向月亮，似乎想起了一些过往。

这梨子香脆爽口，汁水饱满，入口即化苏倩吃了几个以后，察觉到了这就是普通的梨子，也同时想到了，既然师傅说修道之人餐风饮露，自然是不用吃饭喝水的，那么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吃的呢？

随口问了一句：“师傅，我要是学会了餐风饮露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吃饭喝水了？”

朱允炆并没有回答，苏倩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师傅，师傅正在发呆。许久朱允炆才反应了过来，把手中的梨子放回石桌上。负手而立，看着残月道：“自然是不用的。”

苏倩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突然觉得好生落寞。也是，一个自称活了六百多年的人，想必经历过很多悲欢离合，有很多伤心往事。

苏倩手里的梨子突然不香了，想要安慰他来着，却又想不到什么词句来，只得问道：“师父似乎很喜欢月亮。”

朱允炆慨叹道：“自古离人皆偏爱月亮。”

这到也是，苏倩学过的古诗里大多都是和月亮相关的，此时她在仅有的文化水平里想起一句诗来，不知觉的自言自语道：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大概就是这种心境吧。”

“不错，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常照金樽里。”

不曾想朱允炆顺风耳，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后两句。

蓦地朱允炆楞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她吟出的诗文出处，内心颤动，剑眉微蹙，立刻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诗？”

他但在说出这句话时注意到了自己心情波动，有些失去理性，随即立刻恢复了儒懦冷峻的表情。

苏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做错了什么，声音弱了一个八度，低声道：“在我的家乡，唐宋元明清的经典诗文都是课堂必修的，所以知道一些……”

“唐宋元明！清？你知道有大明！这一界没有唐宋元明……你知道这首诗，也知道大明……莫非，你也是从那个异界中来的？”朱允炆闻言全身颤动如磕了兴奋剂，再也压抑不了情绪。

那个异界？大明？看到他的反应，苏倩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了不得的念头。

师傅的名讳自己从听到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很熟悉，算上六百年的时间刚好是明朝，这时候听到这句话，苏倩惊讶的不能自已道：“你……你……你……是建文帝朱允炆？”

“建文帝……”朱允炆抬头望了望月亮，慢慢吐出一句：“不错，朕就是朱允炆？”

“那师傅您……可不就是朱元璋的孙子咯……书上不是说，朱棣攻入京师你就失踪了吗？原来你来了这里……”

朱允炆先是一愣，不禁莞尔。若是在那个年代这般直呼太祖皇帝名讳的，肯定是要处以极刑，此时这几个名字朱允炆只是觉得无比亲切。

他想起了六百多年前的那一天，又看了一眼残月，喃喃道：“那日四王叔已围师南城，朕……不！是我一念之仁不肯背上弑叔的罪名才导致了一次又一次惨败，南京将破时，芊芊劝我将皇位拱手相赠，以求能和她远遁归隐山林。

哪知白昼中狂风大作，几个惊雷下，宫中火起，我不幸被惊雷命中，昏死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后，我就到了这里，为民间一家医馆所收留，芊芊则不知所踪。

后来，我遍寻天下也没有找到她，想来她还在那一界。我为了能回去找到她，我拜入太一门，精修雷法，只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办法回去……唉！以人力妄图对抗天数，终是一场徒劳……”

“这么说芊芊郡主真有其人了……这么说，原来师父你也是因为雷法穿越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