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在稍事歇息后,悉心为苏倩诊疗道:“苏师妹,你的伤已无大碍,但是你体内雷灵根尽毁,从今以后无法修习雷系灵法,而且日后无论你修行到什么境地,也无法抵御雷法伤害。”
雷灵根会怎样,苏倩不明白也无所谓,但教捡回这条命,只要不和人动手,处处躲着避着苟活一世,对她来说也不是不行。
沈仪顿了一顿,带着复杂的神色又说了一句:“我有一句良言相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倩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他要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他肯定是一番好意,连忙说道:“沈师兄请讲。”
沈仪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观师妹资质平庸,只怕于修行之路上难以有所进展。而灵根一脉毁伤,即便是对手修为低于你,若是有意为难,你也难有自保之力。修行之途,本是逆天而为,命运多舛。三百年来,我在太一门看尽不平事,我希望你且听师兄一句劝,退出太一门,寻一清净之地,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平安和乐,胜过在这里夹缝求生。这里是师兄的一些积蓄,你我相识也算一场缘分,与你作盘缠。早早抽身吧。”
苏倩早间见闻证明了他所言不虚,就算处处委曲求全不招惹别人,担保不了别人不来招惹自己。
可是离开了太一门她又该去哪,这里举目无亲,又能做些什么?在原来那个世界里她卑微且平凡,在这个世界里,说什么资质平庸只怕也是沈仪怕伤了她的心说的漂亮话。可是初来乍到,也就夷则派的人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归属感。
想到这里,苏倩把沈仪递过来的东西又推了回去。起身说道:“谢沈师兄一番好意。我在这个世上举目无亲,而夷则派众师兄师姐虽然相识不过一天,但是他们都对我很好。”
沈仪长叹一声,只得说道:“即是如此,师妹好好保重,切记日后勿要轻易与人交手。”
“是,多谢沈师兄!”苏倩起身一拜,和门外庄松一道拜别了沈仪和柳冉,返回落霞山夷则派。
回去的时候,师傅已经在妙音堂等着了,在审办过当日的所有公务后,朱允炆解散所有弟子后,把庄松留了下来。
庄松知道是为了今天神农堂发生的事,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向来不怎么好酒的师傅今天好像喝酒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一言不发,猛地用一股夹着酒香的灵气袭了过去。
庄松不敢闪躲,也不敢运功抵抗。这股灵气击在庄松身上,立刻被庄松无意识流转的真气击溃。庄松知道,这是师傅试他修为来着。
朱允炆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然后说道:“今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做得不对,但你做的很好。”
庄松不解其意,伏在地上说道:“弟子认罚!”
“狄公子散漫成性,失道寡助,你原不必开罪与他就可以化解今日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