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没有回答,只是陷入一阵沉默,然后又变得消沉起来:“我有救他的法子,可……我没本事救他……只能把他元魂修补到七成,让他得以再入轮回。”
庄松安慰道:“看开些吧!只能说这是天意,贾师叔能再入轮回那也是你的功德。”
沈仪似是充耳不闻,耷拉着脑袋,遗憾二字写满了一张疲劳的脸。
苏倩感到不解,低声问庄松:“不就是没救活病人吗?至于这么颓丧吗?”
庄松答道:“沈师兄不一样的,他是个医痴,越是看到奇难杂症,就一定要想尽办法治好。像薛师叔好酒,他看见了好酒,哪怕坑蒙拐骗也要畅饮一杯,不然寝食难安。不过酒不得饮,最多是惆怅一阵,而伤患不得医,逝去得是活生生的人。沈师兄心里一定很难受。”
苏倩犹豫了一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在脑子中搜刮出一段大学的时候被戏耍的回忆,随口说道:“师兄说的对,我有一个护士朋……哦不,是同学,她也是学医的……”
苏倩声调沉了下来,心想那应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她没有把我当朋友,只是以朋友为借口,拿我练了一年的扎针,把我暗恋班草的事大肆宣扬给别人,最后班上同学全都知道了嘲笑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苏倩摇了摇头,扫清杂绪叹息道:“她说过没学医之前,以为世上只有几种大病不能治,学了医才发现原来所有病都治不好。既然人力不可及,治不好,死则死矣,烦恼无用,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不必这么难过的……”
“胡说!真是歪理呐!病人凡求治于医,必病危势笃,如新生儿之仰望父母,岂可因困顿难行而断送他人生望!
千年前自神农祖师尝百草立志尽消世间一切病灶以来,历代神农派弟子无不砥砺奋飞攻克顽疾,正所谓积涓流以成江海。
似揣着这种念头不思进取、心如铁石之人从医,虽无杀人之心,却毫无廉耻的犯下了杀人之实,枉受尊崇又心安理得的消纳着供奉,如此行径妄愧为人。
此人是不是我神农派弟子?真是气煞我也!他姓甚名谁,我神农派怎会出如此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