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找到徐谦质问。
“师傅,外面有关于你要叛变的流言,徒儿实在不愿意相信,你昨天和汉国使者都谈了些什么?”
徐谦早有心理准备,别人肯定都会这样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面容淡定。
“昨天就是和那个老头喝喝酒,他倒是劝我投降,你难道不了解师傅你么,正直无私,怎么可能投降,昨天我已经给你制造了个一举成名的机会,待到下次两军交战,你一定要靠近刘曜的骑兵,不世奇功在等着你呢!”
太子不明白因由,他不擅长马上作战,靠近刘曜的骑兵可是很危险的。
“师傅,能不能和我说说为什么?”
“当然,因为我给刘曜送了几坛好酒,他出战前都要痛饮一番,喝了我的酒他就会醉驾,然后跌落马下,你冲过去将他擒住!”
太子瞪大眼睛,这听起来简直太荒谬了!
秉承着为尊者讳这样一条原则,皇帝的癖好都是一个国家的隐私,除了非常亲近的大臣妃子,皇上的不良爱好一般人都是不知晓的。
出战前痛饮一番显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军队打仗是名令禁止饮酒的,皇帝更是不能破坏这个规矩。
试想皇帝喝得醉醺醺骑在马上东倒西歪成何体统?
所以徐谦说他知道刘曜战前痛饮一番这种绝密的事,太子很难相信。
不过师傅曾经成功求雨,他的确有些神通,似乎也应该相信他。
太子带着狐疑离开,五校尉、豪族领军和征东将军、镇北彭城二王都在帅营等他。
他一出现,众人便拥上来七嘴八舌道:“太子殿下,徐谦要降,应该迅速将他抓起来杀掉!”
“事不宜迟!”
“我看见他送了好几坛酒给那老头,这大约是孝敬刘曜那个狗皇帝的!”
“听说刘曜许给他大将军的封号和公侯的爵位,他一个小小的北军中侯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叛降之心昭然若揭,太子,立刻动手就吧!”
太子有些动摇,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在己方不利的情况下对方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换作他会有些心动。
要是师傅真的叛变了,赵军就完了,要是抓住师傅,北军没有他在,一样是完了。
他不知道如何拿捏,眼前这帮人都是靠不住的。
众人见太子犹豫,催促更急,太子被逼得发怒道:“若是徐谦被囚,尔等能够抵住汉军十天,我就立即去办!”
众人沉默,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徐谦一旦出事,北军恐怕生变。
傅畅道:“刘曜每日必要和我们打一仗,一天两天可以蒙混过去,再多时日恐怕他会发现徐谦出现异样,他会更加疯狂进攻,我们恐难顶住,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对徐谦示以友好,但暗中立刻派人禀告皇上,让他带队轻骑尽快来此控制北军!”
镇北王石苞道:“本王觉得此计可行,如此一来,皇上第三日傍晚就能赶到,我想徐谦没有这么快就会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太子觉得眼下也只有这样,于是书信一封说明情况,让人连夜快马加鞭赶往襄国。
送信之人星夜奔驰,遇到传驿就停下,换马不换人,第二天傍晚就到达了襄国。
石勒自从让太子和徐谦带兵出征后,整日坐立不安,除了要求太子五日一报,他派出大量密探,几乎两三日一报。
太子军在黄河北岸发生内变之事他两日后就得到了消息,他非常震怒,立即整兵准备御驾亲征迎接太子,但是第二天密探就来报北军依旧安然呆在北岸,徐谦开始整肃北军,他这才稍微放了点心,不过亲征的计划仍然没有放弃,等他准备好军队将要开出襄国时,前方却传来了太子军全歼王基军获得大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