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大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看到地上的彭大郎,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的人没有和他一个屋子,所以他也懒得管,彭大郎他却要帮下。
“独眼老鬼,人家一个瘦小的孩子罢了,何必下手这样狠,这是我的碗,给他盛满!”
独眼的那条腿就是在和平大打架之时被他打瘸的,他心里恨透了平大却又无可奈何,尽管释觉站在他这边,可是释空有时候在外面打架惹事都要叫上平大撑腰,所以不让人伤害平大。
当然平大因为此事被杖责一百大板,差点被打死,凭着坚硬的身子骨最后勉强撑了过来,自此以后轻易也不敢打架。
其实,这也是释空和释觉的平衡之术,要管好这帮奴隶就要以奴制奴,又不能让一方过于强大。
独眼拿起勺子很不情愿地往里添了两勺。
“平大,这小子和你什么关系,值得你为他出头?”
平大道:“没有关系,室友而已!”
他走到彭大郎身边蹲下,对方已经坐起来抚摸着红肿的手臂。
碗里的粟米饭味道飘来,彭大郎用一只健康手抢过碗,顾不得烫嘴,直接扑上去吃起来,他太饿了!
平大摸摸他的头,可怜的孩子。
吃完饭,所有的寺奴需要在半个时辰内把所有的水缸挑满。
般若寺真正念经打坐研究佛经的上层僧人有百来人,其余或为弟子或为寺奴,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五六百人之多,所以单是日常生活一项就是琐事杂多。
彭大郎的右手几乎废了,只能用左手抓住扁担,他力气小,只能担得半桶水,好在这种活以前在家里也做过,挑起来还算稳健。
水缸都满之后所有人集中一起跟随僧慧念经,他们是奴隶也是僧人,都在佛祖名下讨生活,所以佛祖的真言自然要时刻念诵铭记于心。
上百人一起念动经文,彭大郎感觉到一种庄严肃穆,经文的内容他完全不懂,只是照着僧慧复读。
等到他们诵完经,其他中上等僧人就应该起来做早课然后开始一天的生活。
对于他们这些寺奴来说,真正繁重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释空和释觉将众人领到寺院名下的田庄,首先来到农具房,老的寺奴们早已自动分组拿走犁耙等工具,新的寺奴由释觉分配,平大主动要求把彭大郎分到他一组,释觉同意了。
这时一个沙弥跑来道:“释觉师兄,僧慧长老找你有事。”
释觉跟着沙弥离开,释空负责指挥拿好工具的众人来到牲口房,牛的数量只有十头,寺奴却有二十几组,所以肯定有些组分不到耕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