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冰寒一世与袁绍倒是有几分相似，都把自己的家业推向了新的高度，最后又都让数代人的积累在自己的手中没落。

“陛下……”看着有些枯朽的冰寒一世，宰相有些不忍心的想要劝说两句，可他一开口，就看到了迎向自己的满是复杂情绪的目光。

那眼神里不光是痛苦，还有一些迷茫，还有一些落寞，甚至他还能从冰寒一世的目光里，看到些许的平静与释然。

只是一瞬间，宰相劝说的话就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他只能错开目光，让房间恢复寂静。

“一切都结束了。”冰寒一世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了。仅仅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一下子苍老了不止十岁。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十年已经不是可以随便挂在嘴边的词汇了。那沙哑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怔住了，可两秒钟后他还是继续开口，对守在他面前的将领还有大臣们说道：“就好像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梦里的一切也就都不存在了。”

“感谢诸位陪我走到今天，现在想起来，过去的几个月里，我确实表现的很让人失望。”他刚刚回忆自己的一生，发现在面对大唐帝国的时候，他的决策确实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而且最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一度疯疯癫癫，自我封闭起来，很少与大臣们沟通，生活在一个自己营造出来的虚无的小世界里，沉迷自我欺骗这样荒唐的游戏……

现在结局已经注定，人终于能够平静下来回看一下自己了。冰寒一世多少有点儿社死的感觉，他的表现确实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