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想去驼城看看，不想当土匪了。”

这一句话从殷采口中说出，似有诀别的意味，但两人却谁都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不行！”

陈天山淡淡回答，这个局面，他也早就在心中演算过了。

十八岁的青春少年，如果说三年两年的自由土匪生活还算洒脱，但一辈子过着山中匪居的生活，想来也是枯燥无味的。

猛虎居于院舍，它讨厌的并不是那片空间，而是阻隔它跳跃的高墙。

“为什么不行？你当初把我带到狗头山，难道就想让我一辈子待在狗头山上，做一辈子土匪？”

殷采有些激动，他知道，以他的能耐，如果陈天山不同意，那他怎么也走不远的。

“我从来没有让你一辈子待在狗头山上，但是土匪，你却是要做一辈子。”

“如今天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汹涌。乱世将起，如何活命？也许只有山野中的土匪才能保一时之安全。我为何选在三国交界地带，自然是因为战乱起，看似首当其冲的地带，也有它的安全所在。”

陈天山淡淡开口，这话他从来没对殷采说过，因为殷采从来没有问过。

只要殷采问，他不会不答，只要不越界，这是规矩。

“你们只想活着？你们七人那么好的武艺，就安心缩在这小小的狗头山上？”

殷采再喝了一杯茶，话语中带着质问，像不是狗头山的老八，而是现实世界的殷采。

“活着不好么？如果不能活，你心中的万般思绪，又有什么意义？”

浑然不在意殷采的态度，好像殷采本来就应该这么质问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