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十倒没觉得什么。“怎么样?”
到了屋外,和尚道:“不好。”
“你不会是借行医骗钱的江湖术士吧?”和尚已经上了年纪,该是临近古稀之人。但他的身子很好,很壮硕,脸上是慈祥的笑,可目中却不时透露出无法名状的深邃。
和尚道:“的确是不好。此人体内阳气衰竭,体虚气若,更兼惊吓过度,属精、体两虚,不好医治。不过,短期内对身体无碍,只怕寿数不全。而且……”
“怎么样?”
“此人受过宫刑!”
“什么?”王小十丁点不知。他虽听方孝孺说起了当年之事,却并未听他说过这些。
想想也是,这样难以启口之事,方孝孺怎么会与自己说呢?他只能将最深的苦痛埋藏在心底。
“是谁?”是谁这么狠辣?王小十的眼中是愤恨,是怒火,恨不得将人生吞。
方孝孺是他的兄弟。可如今,他兄弟已经是个废人了……
难怪,方孝孺始终都没有安全感,更怕见到外人,也不敢回到金陵去。一切都因为他所遭受的苦难太多。
“和尚,你是哪座庙里的?”王小十问。他打算将方孝孺寄住在和尚的庙中,而后自己孤身返京,去为自己的兄弟讨回公道。
“贫僧漂泊四海,处处无家、处处家!”这和尚也是“光棍”一条。
王小十道:“和尚,我能否求你一件事?”萍水相逢,两人也没什么交情,王小十开口也不过是撞撞运气。
“请说。”
“请你照顾我这朋友。我要去京城一趟!”他当初为了方孝孺,而放弃一切离开了京城。而今,他又为了方孝孺要重返进城。人生岂非便是如此的矛盾!
但王小十绝非优柔寡断之人,他想到便要去做。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是非对错,都已经没有了深追的必要。施主陷的越深,不过是越发的平添烦恼罢了!”
王小十不会去管这些。他孤身一人,走上了返程的路。返程的路更为难走。